谢学东气平和地说：“当然喽，这样一个老同志，上要退了，真给个分也不太好呀，你们看，是不是能劝陈忠提前退下来呢？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不代表省委，这要声明一下。”

尚德全下意识地把掐灭了的烟在手上着，平淡地说：“老书记，你放心，我能正确对待，别说撤职，组织上就是给我再严厉一些的分，我都没有怨言，咱自己闯祸了，怪谁呢？”

吴明雄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谢书记，对您个人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不过，我认为，在这件事上，陈忠没有多少领导责任，如果要追究领导责任，也得由我吴明雄来承担，我是市委书记嘛。”

谢学东也不退让：“吴明雄同志，我也请你记住，作为一个省委副书记，对这人命的恶事件，我和省委都是要一到底的！”

谢学东说：“这很好，尚德全是要理，否则，党纪国法何在？！不过，陈忠作为市委主利工程的副书记和总指挥，也是有责任的，起码要负领导责任吧？”

放下电话，吴明雄疲惫极了，双手抱，在沙发上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儿，才又打神摸起了电话。见女儿吴婕还在房里，吴明雄便捂着电话送话说：“小婕，你回房睡吧，爸还要和你陈忠伯伯通个电话谈工作。”

吴明雄笑了，问：“谁是沛公呀？”

吴明雄严肃地说：“小婕，不要这么信开河。谢书记和肖书记都是好心，也是想帮着爸爸把事好的。”

负责任的！”

谢学东实在是无可奈何了，沉默了好半天，才叹着气说：“老吴呀，我们都冷静好不好呢？你辛辛苦苦整修路是为了平川，我苦婆心和你说这么多，不也是为了平川么？昨天我还和老省长说呢，这大工程，没有你老吴是不下来的。”

陈忠问：“合田的工作都移了么？”尚德全摇摇说：“暂时还没移。”陈忠一怔：“为啥？”

吴明雄心一阵颤栗。

谢学东说：“好，好，反正你们考虑就是。我再重申一遍：不论往日还是今天，我唠唠叨叨说这么多，都是为你们好，听也在你们，不听也在你们。我在平川和大家一起相了好几年，当当忙时，总得尽心意吧？！”

尚德全笑笑，顺从地把手上刚着的一支烟掐灭了，还叹着气解释说：“因为心里烦，这阵烟就多了。”

这时，夜已很了，机关宿舍大院家家都熄了灯，连院里的路灯也熄了，只有吴明雄家的窗前还呈现着一方醒目的明亮……四十四

夫人来了，也嗔怒说：“小婕，也不看看几了，还呆在这里什么？明天还上不上班了？！”

尚德全苦苦一笑：“市委免职的文还没正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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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忠怪嗔地说：“德全啊，你能不能少烟呀？！”

吴婕去了，走到房门时，对父亲说了句：“爸，我明白了，人家借题发挥大文章，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哩。”

吴婕才不信呢，冲着吴明雄诡秘地一笑，说：“这大概就是政治的复杂了。你刚才脸都气青了，现在还和我这样说。”

吴明雄说：“很好，我将责成分纪检的肖清同志天天向您汇报有关此事的调查理情况。同时，也希望您再想法多拨款给我们，让我们300公里工地上的民工同志吃得好，穿得，不至于日后现冻死人的事情，让您再为难。谢书记，您知现在大漠河工地上的气温是多少度吗？我刚从工地上回来，向您汇报一下：平川北一直在－22c，中摄氏－21c，南地区好些，摄氏－19c，不过一直有暴风雪。”

吴婕说：“就是你和陈伯伯、束叔叔这些要事的人。谢学东、肖清自己不事，也不想让别人好好事，别人把事来了，他们不就难堪了吗？”

陈忠以一副长辈兼领导的吻说：“人生在世，总避不了有烦恼，谁没有烦恼呀？你以为我就没烦恼？问题是要正确对待嘛。”

吴明雄的气便也缓和下来，勉笑着说：“谢书记，您不是我的老领导、老书记么？不和您这老领导、老书记吵，我还能和谁吵？！不过，您放心，合田的事，我们一定会理好。今天下午，我和陈忠已去了合田县张王乡，看望了陶乡长的人鲁文玲老师，代表市委向她问、致歉，也得到了鲁老师的初步凉解。对合田县委书记尚德全，我们一定严肃理，准备把他撤下来。”

陈忠看着坐在对面长沙发上一支接一支默默烟的尚德全，一阵痛惜之情像似的鼓涌着涨上心。十几天没见，尚德全已瘦得脱了形，胡拉碴，窝陷了下去，颧骨突，右手夹烟的中指和指被烟熏得焦黄，往日的神一没有了。

吴明雄说：“就算我辞职，平川南北调工程也下不来了，143万人和几亿资金已在您和省委的全力支持下投下去了，就是苦着脸，叹着气，咱们也得背一战了。谢书记，您说是不是？”

谢学东气：“工地上真要现冻死人的事情，你吴明雄就该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