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厉声：“我在问你话呢！”

肖清苍白着脸呐呐着：“谢书记，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学东问：“那是什么意思？”

肖清忍受着老上级的轻蔑目光，仍然顽地重申说：“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您上次批评过我，要我有自知之明以后，我再没想过要当平川的一把手。我知束华如比我，我……我就是想留在平川继续当我的副书记。如果班已定，副书记不好安排了，暂时安排副市长也行，我……我也能接受……”

谢学东真是气坏了，桌一拍，骂：“我看你这是无耻！”

受到了如此明确的责骂，肖清还持着要把话说完：“谢书记，对我在平川的情况，您……您一直是比较清楚的，‘12·12’事件是吴明雄犯了错误，不是我肖清犯了错误，让我和这个老同志一起离开平川班有失公允。我的要求并不过分，并没有因为自己一贯持党的方针政策，兢兢业业工作，从没犯过错误，就一定要求省委提。我只是想留在平川，请您把我的情况在省委常委会上再反映一下，好不好？就算……就算我最后一次求您这老领导了。”

谢学东再也想不到肖清脸会这么厚，猛然站起来，浑哆嗦着，手往门外一指，说：“肖清，你……你给我去！”

肖清也真得来，一步步往门外退着，还声声说：“谢书记，不您怎么骂我，我……我还是您的人，永远是您的人，只要……只要您需要，我……我还会鞍前后跟您跑……”

谢学东待肖清的脚刚跨离房门，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扶着门框，谢学东有气无力地呐呐自问：“这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堕落到这个地步？怎么一人格都不顾了？”

……

而站在谢家门外的肖清，却满盈泪地默默想：谢学东同志，你将为今天的暴付代价。我肖清是个有人格的共产党员、副市级国家，我会永世不忘今天的耻辱。谢学东同志，你等着吧，你也有像吴明雄一样下台的时候，也有老的时候，死的时候！

然而，为谢学东举行政治葬礼和生命葬礼的好日毕竟还是太遥远了，现在，不是谢学东，而是他肖清在为改变自己黯淡的政治前途奔走呼告。在这人生的灰暗时刻，他只能把这屈辱的一切暂时忘却，也只能在自己尚的日记里顽地保持一个政治家的完整人格。为继续留在平川，下一站，他应该去跑省委组织一位副长，而且，还得打着谢学东的旗号跑……

省委在平川市委新老班接时摆的阵势，和呈现的政治姿态是空前未有的。省委书记钱向辉、省委副书记兼省长刘瑞年、省委副书记谢学东、省委常委兼组织长孙安吉四个省委主要领导人都到平川来了，全席平川市党政大会。

大会由省长刘瑞年主持，组织长孙安吉代表省委宣布任免名单，并为此次任免事宜作必要的组织解释。在孙安吉的解释中，“12·12”事件一字没提到，吴明雄的辞职也没提到，只说省委是考虑到年龄的关系，才在慎重研究后决定免去吴明雄同志市委书记职务，并对平川现任班行必要的调整。

省委任命束华如为平川市委书记，曹务平为平川市委副书记兼平川市代市长，刘金萍、孙金原为市委副书记，增补白玉龙和米长山为市委常委，加上原常委程谓奇，整个班仍由七人构成。新班的平均年龄为45.6岁，整个新班是相对稳定，也是相对年轻的。

省委书记钱向辉在会上作了题为《继续解放思想，保持取神，再接再厉，为平川经济的全面起飞而奋斗》的重要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