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

“我意思是，咱们俩是堂兄妹，都姓梁。可是我知我非占有你不可，我不知别的什么……”

“你从前没尝过这味？”

“没有。我也喜过不少女人，可从来没有觉到难分难舍像现在这样需要你。”

“你以前没有为女人这么颠倒过？”

“有肌肤之亲的女人不少，像这样的情，如饥如渴般的厉害，真正由内心发来的，觉得像是你了我的骨五脏一样，这样的，以前从来没有过……我想这是命中注定的，不然怎么在这段航程中遇见你？你信不信命运？”

牡丹以清脆的声音快速的回答说：“我不信。这都是咱们俩努力的结果。我不相信一个外在的力量能控制我的生活。”

“可是，咱们俩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

“你姓梁，我也姓梁。社会上是认为同姓不婚的。我没有你活不了，怎么办？”

“我不知。咱们现在这样还不够吗？对我来说，只要我知你我，虽然此后，我再见不到你，我心里也够了。即使我被关在监狱里，我的心也是自由的。”

“那不会。我已经不能和你分离。我知，你若不在我边儿，我的日只能算过了一半儿。”

“那么，咱们就愿怎么办就怎么办。别人说什么话，由他们去说。”

“我的份地位不行，人家说闲话，会闹的满城风雨，人家会说你我同姓结婚，违背古礼。而且，你的前夫才死了一个月。人的嘴会毫不容情的。”

“我不在乎。”

“咱们同宗也会说话的。”

“我也不在乎。”

牡丹的不顾一切，孟嘉颇意外。牡丹的不可测的目光，似乎是把男女社会中的礼俗完全认为不屑一顾，她好像是从宇宙中另外一个星球上刚刚飞来的一样。

但是这一天并不是平安无事。在这个季节，天气也喜怒无常，一片乌云突然自东南而起，一阵凉风在他俩坐在的园上空飕飕的过，白梅的落英在风里滴溜溜上下飘飞，显然是暴雨将至。远雷声隆隆，而他们前的湖面，仍然在下午的光里闪亮，犹如一池金波，迎风漾。他俩正坐在个敞的凉亭里，离开可以避雨之约有五十码之遥。

孟嘉说：“咱们跑去避雨吧。”

“什么要跑？”

“会淋的。”

“那就淋好了。”

“你简直古怪。”

“我喜雨。”

急雨的大儿打在房上，打在树叶上，声音嘈杂，犹如断音的乐章。雨儿横飞，亭，与阵阵狂风，间歇而来。刹那之间，亭内桌凳全罩上一层细小的雨珠儿。孟嘉看见堂妹正在欣喜雀跃。

牡丹笑着说：“一会儿就停的。”

但是呼啸而来的急雨，却劈哩啪啦不停的下起来。闪电轰隆一响，紫电横空，忽明忽灭。牡丹仰起鼻，闭上睛，喃喃自语说：“妙哇！雨多么可！”她说着又睁开了睛。孟嘉在一旁看着她，颇觉有趣。牡丹的声音里是那样的激动。她一次看见太湖时呼：“这么大！”当时的声音也是这么激动。

雨没有停止。孟嘉恐怕牡丹着凉。这时远有人打伞行的声音。孟嘉一看，正是他的一个随从侍卫。

“他来了。”

牡丹极其兴，看见雨伞来到，笑得好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