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后也天了。谁知什么时候儿？……也许我会调到别的地方去。”

素馨说：“我愿去。咱们还可以看看长城的居庸关，我梦想好久了。”

“妹妹，你若有兴致，你和他去吧。”

“我不。你若不去，我也不去。”素馨的声音定而果决。

牡丹说：“你若真很愿看，你可以和他去呀。”

“不，你若不去，我不去。”

孟嘉说：“好吧，算了。”他的声音显得很失望。

孟嘉决定在十七那天发。在十六晚上，他向牡丹说：“这是你来北京后咱们第一次分开。你一切自己小心。去玩儿，轻松过日，要兴兴的。我一定尽量多写信回来。来去也不过半个月的样。”

意料不到的是，他们拥抱时，牡丹的里微微有儿泪。

“你为什么哭？”

“我不知。”

“你不兴吗？”

“我兴啊。”

“你为什么不去呢？你不愿看明陵和万里长城吗？去一次，两个古迹都可以看到了。”

“只因为我——有时候儿我想一个人儿静一静。”

“为什么？”

“我不知。”

“你不是为你妹妹发愁吧？”

“不是。我对她很相信。”

“这样很对。”

他们俩之间有了隔阂；到底是什么，他无法知。

“你心情不好。好好儿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儿要一个人儿清静，我会听你的话的。”

所以，次日，孟嘉同那个英国工程师，向南发。每隔两三天，妹俩就收到他寄回的一封信，信是寄给牡丹的，写了两三张纸，字是瘦刚健的字。他信写得很仔细，开始时不外乎是“思念”、“犹记”，结尾则不过“诸希珍摄”等语。信总是牡丹先细看，然后再给素馨看。牡丹有一独到的想象力，能从只词片语便会到其中蓄的情至意，如“大岭云开”、“飞雁横”，或“午夜闻笳”，由这些词句，牡丹便觉到有相思之意。

一封信里有诗一首：

〖昨夜梦见君

握手笑语频

殷勤留好梦

梦破何寻

与君同梦

相聚形与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