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非，十分悔恨。

今先匆草数行，一俟得便，当即南归。如今只有三事相告：第一，为我之故，务请善自珍重，早日痊愈。我如能助君早日康复，我无事不可为，无不可舍弃。第二，我即南返相见，离去北京，决不再来。你所在之，即我所在之。我若知你我之，一如我之你，则长居蓬门荜，也甘之如饴，即是人间最快乐之人。但求为君之友，为君之妻，为君之情妇，为君之女——一切概不计较。第三，我君之诚之之切，幸勿见疑。

牡丹〗

牡丹等着妹妹素馨回来，那几天就像在梦寐之间度过去。她只想告诉孟嘉她打算回南方去，并且要求孟嘉帮助她。

孟嘉和素馨回来，发现牡丹平日神焕发的脸呆滞沉重，毫无笑容。她把白薇来的六个字电报给素馨看。

“我要回家。一定得回去。坐由天津南开的船，哪只船早坐哪只。”

孟嘉问她：“这都是为了什么？”料到是发生了重要事情。

牡丹知，一说就要伤情。

牡丹说：“我不能对你说谎话。我近来一直神不守舍。他病了。我非回去不可，坐开往上海的第一只船。你帮帮我好不好？”

堂妹这个女人的芳心谁属，孟嘉是不问可知。忽然心中似有恨意。为什么她当初对自己那么一往情？为什么她要随自己到北京来？她所有的甜言语难都是谎言吗？孟嘉想起有一次，牡丹说到北京她就算“遇救”了。

孟嘉只是简单说了一句：“这个咱们以后再说吧。”说完回到自己屋里去。

素馨这时把旅途之中可惊可喜之事，告诉，而牡丹把她本想告诉妹妹的话都忘光了。她知当然都是为了金竹。金竹生病这件事将来会对和孟嘉有什么影响呢？当然也会影响到自己。她知她不顾一切的火暴脾气；她一向任而为，甚至父母的意思也不不顾；她也为了解孟嘉，倘若执意要走，孟嘉也会答应。她觉到简直什么事都会发生，比如会与孟嘉一刀两断，以后她再无法回来。至少，这是必然的。她觉得生气，愤怒，因为对孟嘉的真情挚这么负心，孟嘉的觉也一定和自己一样生气愤怒。在她打开箱分放自己的东西和孟嘉的东西时，就一直觉到大的灾难即将来临，她认为她这位鲁莽妄为的这个法是太不应该。她预备给孟嘉洗澡时，听说这位一家之主就要去。

牡丹说：“他要去吗？”也到很迷惑。

素馨说：“他很心烦。，你真是胡闹。”

牡丹说：“我脑清楚得很。我心里怎么想，我自己明白。”

“那么你要怎么办？”

“我要找金竹去。他病了。他需要我。这还不够吗？”

“但是你对大哥，这算怎么回事？你知不知？”

“那我对不起他。”

“那我该怎么办？”

“这对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