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婆的情。那属于另一级。真正的情是伟大有力的，无不摧的，会使一个人本改变的。我想很少人能有那情……可是我认为你就是那很少人中的一个。”

安德年说完，用一仔细打量，十分敬慕，又情似火的光望着牡丹，都有儿使牡丹害怕。牡丹心想好一个了不起的大理想家。这就无怪乎那天晚上他从那一群歌中把自己带走了。到底他在牡丹上看到什么了不起的优呢？牡丹把一只手放在安德年的胳膊上，很温柔的说：“你若能使我再见你，能和你朋友，那我太有福气了。”

“你知，我也乐意。”安德年说着站起来，要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情，把茶杯里的茶喝，漱了漱，吐在痰盂里，又给牡丹重新倒了一杯茶。他问牡丹：“你听腻烦了吧？”

“正好相反，再没有这么有味的了。”

“这话我宁愿跟你说，不愿跟别人说。在杭州，有多少人能懂得我这个理的呢？”

牡丹撒说：“那我呢？”

“我想你会懂。在我的心目中，你是与众不同的。”

“我怕会让你失望啊。”

“你不会。我觉得来。这就是为什么我愿你这个朋友的缘故。”

“你什么事？”

“噢，我上班。在总督府的秘书。人总得事挣钱过日。我有个太太，有一个很可的小儿。我有个快乐的家，照你的说法，我也跟别的人一样。”

“为什么你说跟别的人一样？”

“我意思是说我是个好丈夫，养家过日，纳捐纳税，如此而已。”

牡丹重复他的话说：“如此而已。”

“不要误解我。我对我太太很好。她很了不起。一个男人所希望于一个女人的，她无不备。我说过，还有个可的男孩，十几岁了。”

“将来我但愿能见到他们。”

“当然会。”

安德年告诉了牡丹他有太太，并不存心欺骗她，她算放了心。

牡丹在和安德年会见之后，离开时，内心在怀疑之下，又有几分激动。安德年之使她激动，另是一样。他比孟嘉还细。还年轻，说话有不平凡的青年气，言词滔滔不绝，十分动听。由于他的态度和他的所所为，她知他对自己的敬，在心中对自己的想法，完全是理想上的。她在灵堂上那件意外的事，他认为是伟大情的升华表现，值得付诸歌咏，形诸笔墨的。在另一方面，他始终没把一只手放在她的上，他只是把与她相遇看是一个文学上的艳事而已。他要教她写诗与散文，不是普通男女的关系，而是作家与崇拜他的读者的相对关系。他已经说清楚他有个幸福的家，有太太，有儿。

等牡丹收到了安德年的一封信，附有叠在内他写的一张立条儿，信是两张纸，一分讨论文学，提到牡丹可能读的作者，另一分叙述他自己的生活，诚而正派；不过特别提到牡丹的是：“你之声音温柔悦耳，你之发式与面庞极为相。”这封信仍使牡丹觉得可惊，她心里不由现了一个大问题。他那潦草的，看来似乎不重要，而且有几分傻气的几行字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他对牡丹一厚的情。为什么他不叫牡丹去见他？牡丹给他写了一封短信作答，谢他赐赠墨宝，并且说要裱好放在镜框中，挂在床一旁的墙上。牡丹又很隐秘的添上了一行后启：“上次见后，至今思念，复寂寞无聊。我之所，谅与君同。此觉，将何以名之？何其与我以前所受者相异之甚耶？”

十天之后，牡丹又收到了第二封信，仍无相邀会面之意。是他有意克制，以免在此艳遇中愈陷愈吗？还是怕自己？还是怕他太太？信中的语气仍然是不涉及个人，不涉及重要问题，还是一堆不相的话，是避免说心中想说的话。可是在另一方面，他信里却说等待牡丹的回信，等得十分焦急，并寄了他给牡丹画的两张像，是“第一次相见的印象”，这个就比写在纸上的文字表现的意思更为清楚了。牡丹信德年对她，心中有烈的，但是有所畏惧。这样就算了吗？就止于通信的恋吗？牡丹写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