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命运！

女记者：命运？

姑姑：苍蝇不叮没的，你明白不明白？

女记者：明白。

姑姑：基因不好的人，就等于一颗有的，生下来就带的。明白了吧？

刘贵芳：小，先让姑姑喝杯酒，歇气，你先采访蝌蚪伯伯，这是袁腮伯伯，这

是李手叔叔，他们都是我的同学，都通基因问题，你可以逐个采访。（给姑姑斟酒）祝

姑姑健康长寿，永远守护着我们东北乡的孩们！

女记者：蝌蚪伯伯，我知您生于一九五三年，今年已经五十五岁，这个年纪，在

我们乡下，已经是抱孙的年龄了，而您刚刚生了儿，请您谈谈老年得的心情。

蝌蚪：上个月，齐东大学七十八岁的栗教授抱着他刚刚满月的儿，去医院看望他

一百〇三岁的父亲栗老教授的消息你没有看到过？

女记者：看到过。

蝌蚪：对男人来说，五十多岁正当盛牟。关键是女方。

女记者：我们可以采访您的夫人吗？

蝌蚪：她正在休息，待会儿会来给大家敬酒。

女记者：（将话筒转向袁腮）袁总，您看到蝌蚪老师得了儿，是不是也跃跃试呢？

袁腮：听听这词儿！跃跃试！我虽然跃跃，但已经不想试了。我的基因大概不咋样，

生了两个儿，一个比一个讨债；再生一个，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再说，我那老伴儿，

土壤严重板结，栽上一棵小树，三天就变成一拐儿。

李手：可以让“二”帮你生嘛！

袁腮：师弟，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能说这话呢？咱们都是品德尚的正派人，

怎么能那丑事呢？

李手：这是丑事吗？这是时髦，是新，是改良基因，是扶贫济弱，是拉动内需促

发展。

袁腮：别说了，这要播去，还不把你抓起来？

李手：你问问她们敢播去吗？

女记者：（笑而不答，转问姑姑）姑姑，听说您制了一回丹，能让绝经的妇女

恢复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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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好多人还说吃了我的药，肚里的婴儿能改变别。这你们也相信？

女记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姑姑：信神有神在，不信是泥胎。人们都是这心理。

蝌蚪：小，你们电视台的几位同志，还是座喝酒吧，喝完了酒，再采访，好不

好？

女记者：你们喝，你们喝，权当我们不在场。

李手：你们明明在这里转来转去嘛，怎说不在场。

女记者：你们——不要把我们当成人，当成——随便吧！

袁腮：贵芳老同学，想当年，你可是我的偶像，我得狠狠地敬你一杯！

刘责芳：（端杯与袁腮相碰）祝老同学的蛙事业发达。祝你的“娃护肤素”早日

问世。

袁腮：你别转移话题，我得跟你讲讲当年我如何迷你的事儿。

刘贵芳：别装疯了，虚情假意的。谁不知袁总的蛙公司里女成群啊！

女记者：（趁此空对话筒自白）各位观众，今天的“社会万象”，向大家介绍一件发

生在密东北乡的大喜事。退休后回乡创作的著名剧作家蝌蚪、小狮夫妇，在他们年

过半百之后，竟然又珠胎暗结，于上月十五日产下一健康活泼的大胖小……

姑姑：该把孩抱来给大家看看啦！

蝌蚪跑下场。

刘贵芳：（瞪袁腮一，低声）别胡说了，姑姑不兴了。

蝌蚪引领小狮上。小狮上包着一条巾，怀中抱着一个襁褓。

摄影师抢拍。

众人拍掌庆祝。

蝌蚪：来，先让姑看一看。

小狮将孩送到姑姑面前。姑姑掀起襁褓一角，观看。

姑姑：（慨地）好孩，真是个好孩啊，基因优良，相貌端正，这要生在封建社

会，笃定了是个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