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肪。奥雷连诺的哥哥霍·

阿卡奥，将把这个惊人的形象当作留下的回忆传给他所有的后代。至于乌苏娜，

恰恰相反，吉卜赛人的来访给她留下了最不愉快的印象，因为她跨房间的时候，

正巧梅尔加德斯不小心打碎了一瓶升汞。

“这是鬼的气味，”她说。

“本不是，”梅尔加德斯纠正她。“别人证明鬼只有硫磺味，这儿不过是

一升汞。”

接着，他用同样教诲的吻大谈特谈朱砂的特。乌苏娜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兴

趣，就带着孩析祷去了。后来，这刺鼻的气味经常使她想起梅尔加德斯。

除了许多铁锅、漏斗、曲颈瓶、筛和过滤，简陋的试验室里还有普通熔铁

炉、长颈玻璃烧瓶、金石仿制品以及三臂蒸馏；此蒸馏是犹太女人利姬

曾经用过的，现由吉卜赛人自己照最新说明制成。此外，梅尔加德斯还留下了七

与六个星球有关的金属样品、西和索西莫斯的倍金方案、炼金术笔记和图解，

谁能识别这些笔记和图解，谁就能够制作金石。霍·阿·布恩亚认为倍金方案

比较简单，就迷了。他一连几个星期缠住乌苏娜，央求她从密藏的小盒里掏

旧金币来，让金成倍地增加，银能够分成多少份，金就能增加多少倍。象往

常一样，鸟苏娜没有拗过大夫的固执要求。于是，霍·阿·布恩亚把三十枚金币

丢到铁锅里，拿它们跟雌黄、铜屑、银和铅一起熔化。然后又把这一切倒在蓖麻

油锅里，在烈火上熬了一阵。直到最后熬成一锅恶臭的浆，不象加倍的金，倒

象普通的焦糖。经过多次拼命的、冒阶的试验：蒸馏啦，跟七天金属一起熔炼

啦，加黑梅斯银和浦路斯硫酸盐啦，在猪油里重新熬煮啦（因为没有萝卜油

），乌苏娜的宝贵遗产变成了一大块焦糊的渣滓，粘在锅底了。

吉卜赛人回来的时候，乌苏娜唆使全村的人反对他们，可是好奇战胜了恐惧，

因为吉卜赛人奏着各式各样的乐，闹嚷嚷地经过街，他们的宣传员说是要展

纳希安兹人最奇的发明。大家都到吉卜赛人的帐篷去，一分钱，就可看到返老还

童的梅尔加德斯－－康健，没有皱纹，满漂亮的新牙。有些人还记得他坏血

病毁掉的牙床、凹陷的面颊、皱的嘴，一见吉卜赛人神通广大的最新证明，

都惊得发抖。接着，梅尔加从嘴里取一副完好的牙齿，刹那间又变成往日那个老

朽的人，并且拿这副牙齿给观众看了一看，然后又把它装上牙床，微微一笑，似乎

重新恢复了青，这时大家的惊愕却变成了狂。甚至霍·阿·布恩亚本人也认

为，梅尔加德的知识到了不大可能达到的极限，可是当吉卜赛人单独向他说明假牙

的构造时，他的心也就轻快了，兴得放声大笑。霍·阿·布恩亚觉得这一切既

简单又奇妙，第二天他就完全失去了对炼金术的兴趣，陷了沮丧状态，不再时

餐，从早到晚在屋里踱来踱去。“世界上正在发生不可思议的事，”他向乌苏

娜唠叨。“咱们旁边，就在河对岸，已有许多各式各样神奇的机，可咱们仍在

这儿象蠢驴一样过日。”孔多建立时就了解他的人都到惊讶，在梅尔加德斯

的影响下，他的变化多大啊！

从前，霍·阿·布恩亚好象一个年轻的族长，经常告诉大家如何播，如何

教养孩，如何饲养家畜；他跟大伙儿一起劳动，为全村造福。布恩亚家的房

是村里最好的，其他的人都力求象他一样建筑自己的住所。他的房有一个敞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