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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3/7)

,没有发现钥匙是留在锁

孔里的。而且在这房里,时光造成的细微而令人难过的破坏,也没引起他的注意

,任何一个记很好的人,在长久离开之后,看见这些破坏都是会震惊的,可是任

何东西都没引起他心中的痛苦:墙上剥落的灰泥,角落里凌的蛛网,弃置不顾的

秋海棠,白蚁蛀坏的木梁,长了青苔的门框,一怀旧之情给他设置的这些诡谲的陷

阶都没使他掉去。他坐在长廊上,用毯裹着,也没脱掉靴,仿佛是顺便

到房里来躲雨的,整个儿下午都瞧着雨落到秋海棠上。乌苏娜终于明白。她无

法长久把他留在家里。“也许还要去打仗。”她想,“如果不是打仗,那就是死。

”这想法是那么明确、可信,乌苏娜认为它是一预兆。

傍晚,吃晚饭的时候,奥雷连诺第二右芋拿面包,左手握汤匙。他的孪生兄弟

霍·阿卡奥第二呢,左手拿面包,右手握汤匙。两人动作起来是那么协调,仿佛

不是面对面坐着的两兄弟,而是一巧妙的镜装置。孪生兄弟知他们两人完全

相似,就在那天想表演来迎奥雷连诺上校。可是奥雷连诺上校什么也没看

见。他对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疏远,甚至没有注意到赤经过饭厅的俏姑娘雷麦

黛丝。只有乌苏娜一人敢于把他从沉思状态中唤醒过来。

“假如你又要走,”她在晚餐时说。“你起码应当记住今儿晚上我们是什么样

。”

奥雷连诺上校这时明白,乌苏娜是唯一识破他神空虚的人,但他并不觉得奇

怪。他多年来第一次直勾勾地盯地她的面孔。她的肤布满了皱纹,牙齿已经磨损

发枯萎、稀疏,神显得惊恐。他拿她跟老早以前那天下午的乌苏娜比较了一

下,当时他曾预言汤锅将要掉到地上,结果真的掉下去粉碎了。片刻间,他发现

了半个多世纪日常的劳在她上留下的伤、茧、疮痪和伤疤,这些可悲的痕

迹甚至没有引起他一般的怜悯。于是他作了最后的努力,在自己心中寻找善良的

情已经发霉的地方,可是找不到它。从前,他在自己的肤上闻到乌苏娜的气味时

,起码还有一羞涩之类的觉,而且经常觉得他的思想和母亲的思想息息相通,

但这一切都被战争消灭了。甚至他的妻雷麦黛丝,在他心中也只剩下一个陌生姑

娘模糊的形象,这姑娘在年龄上是相当于他的女儿的·他在情的沙漠上邂逅过许

多女人,他和她们在沿海地带撒下了不少,但是他的心里却没留下她们的任何

痕迹。通常,她们都在黑夜里来找他,黎明前就离去,第二天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使

他想起她们,剩下的只是整个上某困乏的觉。能够胜过时间和战争的唯一

情,是他童年时代对哥哥霍·阿卡奥的情,但它的基础不是,而是串通。

“对不起,”他抱歉地回答乌苏娜的要求。“战争把一切都葬送啦。”

次日,他就忙于消灭自己留居人世的一切痕迹。在首饰作坊里,他没碰的只

是没有他个人烙印的东西;他把自己的衣服赠给了勤务兵,而将武埋在院里,

悔悟的心情就象他父亲把杀死普鲁登希奥·阿吉廖尔的标枪埋藏起来那样。他留给

自己的只是一支剩了一发弹的手枪。他想取下客厅里长明灯照着的雷麦黛丝的相

片时,乌苏娜才阻止他。“这相片早就不是你的啦,”乌苏娜说。“这是家中的圣

。”停战协定签字前夕,家里几乎没有留下一件东西能够使人想起奥雷连诺上校

时,他才把一小箱诗篇拎面包房,圣索菲娅·德拉佩德正在生炉

“拿这个生火吧,”说着,他把一卷发黄的纸儿递给她。“这旧东西容易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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