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芷娴伸手起用一条细炼挂在颈项，静静散发温光芒的银戒。

凌煜丞神近乎崩溃地瞪大睛。

「……他没拿走？他怎会没拿走？」

他明明说了会来取走它，也暗示过会再次送给自己……凌煜丞终于浑冰冷地察觉──他恐怕是被男人彻底放弃了。

「哥？发生什么事了？穆大哥怎会不见了？」少女满脸不解。

凌煜丞面白若纸，颤声：「你先告诉我，他昨天来找你时，发生了什么事。」

「嗯，他来到我这边的时候，陈妈刚好煮好了晚餐，我便顺势邀请他留下来吃顿饭，用餐期间他一直很沉默，等吃完饭后，我开谢谢他送我一枚戒指，他眉皱了皱也没多说什么，后来，他终于打破沉默问我……」

「他问了你什么？」凌煜丞迫不及待追问。

「他问我，哥你是不是曾经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少女没察觉兄长听了脸瞬间惨白，继续回想：「我起初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后来突然想到他是不是发现那幅画不小心被画框师傅坏的事了，我赶向他歉，说我们不是故意把画坏的，没想到他居然一脸很吃惊地看着我，问我：『什么画坏了？』我只好边叫陈妈把我画的那幅仿画从房间拿来，然后边跟他解释，我原本以为他会生气，不过，他听完之后，只是伸手摸摸我的发，笑了笑就离开了……」

离开？离开到哪里去？他知了真相后，心底在想些什么？

凌煜丞茫然地呆望着同样也是一脸茫然的妹妹。

他原本以为穆千驹至少会选择一个，不是自己，就是芷娴……可他两个都放弃了……

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男人绝然离去的事实，令凌煜丞蓦然发现自己一直在着行为与心意相反的事。

他把戒指给芷娴，表面上是放弃了，实际上是希望男人取回来再次卑微地帮自己上；他答应假结婚，看似自暴自弃了，其实内心则在偷偷盼望男人醋意狂发地现把自己抢走。就算让他知了画的事又如何？也许他会跪下来告诉自己他永远不会变心，他只在乎当年看到的自己……

男人曾经问过自己是不是在试探他，当时他否认了，但事实证明白己的确不断在试探他，然后从中汲取他的、他的悲伤、与他的痛苦。

……好可怕又丑陋的自己。

自以为是受害者，一再用错误的手段迫使男人证明他对我的，终于得他厌烦了……

当凌煜丞终于发现自己是个比乔雨还任、还愚蠢的人时，也已后悔莫及了。

◇

「你是不是疯了！穆千驹那家伙莫名其妙失踪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也躲起来！？你忘了你这星期日要结婚吗？居然……」

「你不要我了……」

「阿丞！」

啪！一声，凌煜丞关上手机，然后拆掉电池，彻底断绝与凌爵非的最后通讯。

察觉到自己对男人亲手了什么残酷的事后，这几天他不是躲了起来，而是跑到了穆千驹的家中，想等他回来。

当发现失踪的男人只取走一两换洗衣，大分重要的证件还留在屉中时，凌煜丞真的大大松了气，这证明他还没走远，再度回来拿东西的机率应该很大。

除了等待以外，没有其他法了。凌煜丞一刻都不敢离开这少了男主人后，就空得可怕的地方。三餐都叫外，坐在沙发上每分每秒都盯着门看，怕会跟突然回来的男人错过，就连睡觉时也是选择睡在沙发上而不是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