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踏在光地板上的足音之后，凌煜丞一改昏昏睡的神情，果决地下右手腕上的滴针，飞快掀开棉被下床，穿上摆在病床旁的鞋，到厕所去梳洗一番后，再度回到床边，伸手将枕摆直了放，代替自己用被覆盖好。

完一切聊胜于无的掩饰动作后，凌煜丞蹑手蹋脚地溜了房门。

由于时间接近半夜，在夜掩护下，直到隔天早上为止都没有一个护士发现医院里居然有个病人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

幸好钥匙还留在上，凌煜丞半路招了一辆计程车，顺利回到了穆千驹的住所前。

忧心自己在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可能会与恰巧返家的男人错而过，他心急如焚地几乎是用从没有过的速度冲上楼梯，来到房门前。

正当他低忙着用钥匙开锁时，不经意发现底下门居然透些许亮光，凌煜丞惊讶得呼差停止了。

他回来了！？欣喜若狂地猛然推开门，还来不及喊声，一的酒味率先往凌煜丞迎面袭来。

只开启了一盏玄关灯的客厅显得暗无比，但仍隐约可见沙发上坐了一名面无表情的大男人，手中拎着一瓶半满的海尼，几个空酒瓶或倒或立地堆在他脚边，酒味就是从他上散发来的。

「……你怎么来了？」察觉门的动静，喝得脸庞泛起一抹红的男人眯看向他。

凌煜丞注意到男人似乎没到讶异也没到喜，只是用着一失去情的陌生神注视着自己时，不禁受打击，因为所有的恐怖预都成真了。

当怜光芒消失的时候，还会有什么残留在男人眸底？凌煜丞到了今天，总算知晓答案。

「穆千驹……」嗓音颤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

「把门关上。」男人仅是冷冷。

凌煜丞惶然地照，反手把门锁好，接着像只小动般，边偷窥他的脸边小心翼翼地靠近。

受不了这样充满压迫的无言对视，凌煜丞忍不住打破沉默：「我没有结婚……」

「哦？」

见他无动于哀，凌煜丞困惑地连忙又：「是真的！就连孩也不是……！」匡当！一声，被男人随手掷碎裂在脚边的酒瓶发的大声响吓得还待解释的凌煜丞彻底住了。

「不准再试探我。」神沉地说完后，他一脸厌烦地站起来。仿佛经年累月的负面情绪都爆发来了，男人上围绕着一「生人勿近」的森然气息。

「对不起！对不起！」以为他又要离开，凌煜丞惊慌地扑上前去抱住他，不让他走。

瞬间穆千驹皱起眉，反地抬了抬手臂，似乎想推开他，可后来又握了拳隐忍下来，迈开步伐往卧室走去，于是凌煜丞就像只抱着树不放的无尾熊般连带地被他拖着去了。

背脊一沾到柔的床铺，穆千驹一句话也没说地径自盖上棉被翻睡去，虽然有些安下心来但睡意全无的凌煜丞缩着双膝坐在床，形状优的指甲开始又受到牙齿的摧残。

不知怎地，这是男人回来后自己与他最接近的时刻，然而凌煜丞不但没有如释重负的觉，反而隐约受到两人的心好似隔了千山万般遥远。

「穆千驹，你不见的这几天究竟跑到哪去了？」他终于忍不住低声询问。

侧睡去的人没有回答他。

过了好长一段沉默，漫长得凌煜丞都要等得绝望了。

「……我去扫墓。」

简直是作梦也想象不到的答案！凌煜丞大吃一惊地追问：「扫墓？嘛去扫墓？」

「……我累了。」这句话暗示着话题已经结束。

之后，无论凌煜丞试着用各疑问来引诱男人开，他得到的都只是一片静默。

已经说什么都无法挽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