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内，程曼殊面容一片宁静的灰白，神黯淡无光，仿佛看不见任何人，包括不远的慕浅。

容恒听了，还想说什么，角余光却突然瞥见大厅里的动静，立刻转看向了里面。

很快，警车启动，准备离去。

“是吗？”慕浅淡淡应了一声。

“要不要……我送你离开？”容恒又。

容恒转回到警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车里。

容恒看着她的背影，实在是有些不放心，缓步上前：“要不要……叫陆沅来陪陪你？”

警车就停在门，闪烁的红蓝灯光之中，程曼殊依旧面无血，却在女警的护送下，安静地坐了警车里。

很快，几辆警车无声无息地驶了霍家大宅。

慕浅同样留意到，转眸看向了相同的方向。

慕浅一直站在门外，隔着大的落地玻璃窗，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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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恒这才又一次走向慕浅，缓缓：“她说愿意认罪，会跟我们回警局代自己犯下的所有事。”

反而是她旁的林淑，一直在控制不住地掉泪。

慕浅听了，没有回答。

慕浅将供还给容恒，转走向了旁边，背对着众人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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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程曼殊对容恒说了什么，林淑哭得更加厉害，而容恒缓缓了之后，边的警员拿了手铐。

除了刚好赶回来的霍靳西。

慕浅觉得，自己可能会挨几个耳光。

来电显示——一个婷字。

慕浅抬眸看向她，只见她鼻尖通红，窝内依旧是的。

与此同时，林淑从屋里走来，站到了慕浅面前。

容恒见状，立刻带队门，迎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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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是钢铁骨，也不是刀枪不，他所拥有的，也不过是一副血之躯——

她的脸苍白到极致，上也没有一丝血，双眸却是通红的。

楼梯上，已经换过衣服，甚至还梳洗过了的程曼殊，正在林淑的搀扶下缓缓走下来。

慕浅缓缓摇了摇，转看了看大厅里的情形，“放心吧，这里最危险的人已经走了，没有人会伤害到我了——”

没有人有防备。

就这么一个字，一个属于某个女人的名字，让程曼殊情绪再度失控。

“去医院。”林淑缓缓开，声音沙哑低沉，“去看他，去陪着他。他那么喜你，他那么你，除了你，他还能期待谁？”

与从前那些多疑、癫狂易怒的姿态相比，此时此刻的程曼殊，冷静而镇定。

一行人缓步走大宅主楼。

慕浅没有回，只是缓缓摇了摇，声音冷而定：“我没事。”

毕竟这个下午，几乎是这么些年来，这个大宅最温馨和谐的一个下午。

“理完手上的事，我就去医院。”容恒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容恒抬手一挡，让那名警员收回了手铐，随后又让一名女警上前，取代林淑，搀住了程曼殊。

他有防备，却依旧没有防住程曼殊的疯狂，又或者，他想要保护的人实在太多，以至于，他彻底地忘了要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