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缓缓转过来，清秀的脸庞上毫无表情，缓声：“那你还要娘怎么样呢？”

“怎么样！怎么样！”成一把狠狠地将木鱼槌掼到地上，叫：“我……我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无非就是……就是要报我家的血家仇，要把我娘跟我救苦海。我……我辛苦了这么多年，我……我今天终于大仇得报，我把自己的亲人都救来了，我有了这么大的一片基业！我要怎么样？我要怎么样？我只要我们一家人从此开开心心地享福，不是……不是还让我的娘整天去敲这个破木鱼！”一脚将木鱼踢飞了去，撞在房间的墙上，“咚咚”几声跌在地上，尤自不停地打着。

杨绡玲缓声：“你已经将你娘救来了，她现在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吗？”默默走过去，将木鱼和木鱼槌从地上拾了起来。

成急：“不是……不是这样的……这……这……这有什么好？”杨绡玲苦笑一声，：“你已经救你娘了，她不用再整天受人欺辱，不用再被千人踩万人骑，可以回一个清清白白的人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吗？”几滴泪无声无息地从她的脸上下，杨绡玲忙转过去，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珠。

“不是的！不是的！”

成叫，“娘你昨天刚刚说过什么？你说永远会是我的人，以后都会跟我在一起，是你说的，是不是？”扑上去从后面抱住杨绡玲的。

杨绡玲用力挣扎，叫：“放开我！”成：“我不放！娘你怎么啦？不要这样啊！”杨绡玲叹：“小，你真要娘死在你面前才甘心吗？”

成一听娘又提个“死”字，无奈之下只好松开手臂，：“和姨妈还在等着跟你相见呢！你难真不想见她们吗？”杨绡玲微微一呆，喃喃：“想的。可是我没脸再见她们了，你不要再说！”

成想不通为什么跟姨妈有脸见娘，娘却没脸见她们，急：“娘你这是何苦呢？有福不享来过这清淡日有什么好？为什么啊？我找的那间大屋很快就能住了，到时天天山珍海味、锦萝绸缎，一大班丫环服侍……”

杨绡玲喃喃：“为什么？为什么？”走到椅上坐下，呼一气，抬起着看成，说：“你娘一个武林世家，你外公文武双全，杨家可是个书香门第……”成：“我知。”

杨绡玲不理他的嘴，续：“一个女人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图嫁个好相公，生几个好儿女，相夫教，一家人平平安安地过日，也就是了。我曾经以为我的日就会是那样，你爹又有本事，还很疼我，他是个好丈夫……你跟你都很乖很好，我很满意。那时候我在想该给嫣儿找个好女婿了，再过几年，再给你娶房好媳妇，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抱孙了……可谁知……”说着说着，眶又是一红。成静静地递过一块手巾去，杨绡玲接了，轻轻拭了拭角。

杨绡玲：“女人最重要的一个字是什么？你知吗？是‘贞’！是‘贞’你知吗？”不由“哧哧”苦笑几声，说：“小，你娘这些年来受过什么样的污辱，你不是不知。为一个女人，我早就该死了……”成惊叫：“娘……”

杨绡玲苦笑：“可是我没死。李登把我当成隶，不停地变着样辱我，你都看到了。你娘不争气，听不了自己的使唤，那么多的样，都给我儿看在里了……”说着说着泪又下来，杨绡玲拿着手巾又拭了一拭泪。

成柔声：“娘……那不怪你……没人怪你。我是你的儿，我不会看不起你的，我真的不会，相信我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