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毫不畏惧的看着我，泪不再了，她的神里有炽烈的火焰，正在燃烧，燃烧着她自己，也燃烧着我。

雯雯接过纸巾了一把，情绪越发地激动起来，说：“你知我最怕的是什么吗？我最怕的是人的睛，因为我每天都被这些睛着，被很多人的睛，他们来自全国各地，都是什么人我一无所知，但是却每天都在被他们凌辱着。我不什么样的表演，脸上挂着多恶心的笑容，我也永远也不会看他们的睛。现在在生活中我最怕的就是和人面对面的对视，真的。如果有一天当警察把我放到审讯台前，看着我的睛时，我会崩溃的。我不敢想象，当我的事情被公开后，当有人向我投过来这样那样的神时，我会怎么样，我一定会疯掉的。”雯雯把伏在我的手上，哭了起来。我用手轻抚着她的发，我知她说的都是对的，这内心的恐惧是我无法帮助她的。

我让她哭了一会，将她的扶了起来，说：“雯雯，抬起来，看着我的睛。”雯雯抬起来，她的睛里蓄满了泪，楚楚可怜，我的心疼了一下。我将她的脸托起，让她的脸与我的脸在同一平线，让她的视线和我的视线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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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了，没有这样的觉了。没有人这样的握着我的手，不痛还是不痛，也不会松开。”她抬起来看着我，我们四目接间，她的睛了。

“你有没有想过，”雯雯语调平静的说：“即使我去自首了，但是自首以后会怎么办？我还会有什么样的生活？”“你可以忘记过去，重新选择一生活。”“怎么重新选择？”雯雯反问。“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假装自己的还是纯洁的没有被任何人看过吗？你有没有想欭，当我自首了以后，当我的事情被电视、报纸、网站登来后，我会是什么样受？还会不会有人像你这样，握住我的手不放？”“可是，你现在又怎么样？你现在生活的就很好吗？雯雯，你听我说，任何事一旦决定了，都会有很难的时候，但是必须要过去，要不，你就一步也前不了。”“是的。我知。我现在的生活很差，但是我也知，我自首了以后，我的生活会更差。”雯雯的泪悄悄的了下来。“你了解我吗？你知我其实是个什么人吗？我其实是个女，甚至不如一个女，女们在床上被一个人，一天最多也超不过十次吧？可我是在电脑屏幕前被很多人，没有限度，也没有次数，女至少还知是谁在占有着她的，但是我连这一都不到。”雯雯哭声来。我从桌上递起纸巾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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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波，”她梦呓一般地轻声说：“我从你的睛里看见了我

“看着我。雯雯，”我说：“现在，看着我的睛，我也是那些用睛过你的人，但从今天开始，我发誓永远不再这样了。你要勇敢的看着我，这是一个曾经过你的人的睛，你要正视他，面对他，你不要怕，你看着我，不许眨，不许躲闪，不许哭，也不许再想其他的事情，你只要看着我，想像着，你不是在看我，你是在看所有的人，在看这个世界，在看你自己曾经破碎和污浊过的内心，你要勇敢的看。你一定要对自己说，你能承受的住。以前你在虚拟的世界里犯罪，但在现实的世界中，你将是清白的，也将是纯洁的。从今往后，你要远离那个虚幻的世界，你要敢于面对现实，从现在开始，你看着我，这就是你面对崭新生活的开始。”我们两人四目相，我在她的神里看见了我自己的影，我想她一定也在我的神里看见了她的影，这世界就是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实中有虚，虚中有实，虚虚实实，颠颠倒倒，人生回不息，如此而以。

“怎么样？你从我的睛里看见了什么？”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