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侧脸，怜惜他的执迷不悟和用心良苦，却仍旧是无可奈何。杜瑾犀利的神仍在她上徘徊，良久才不甘地挪开。烟络轻轻吐一气，顺着李希沂的神望去，那是一片鲜红的沙缦飘舞，和着笙歌袅袅，艳丽不凡的女服饰致、姿曼妙。那个应该是突厥的歌舞吧，烟络有些好奇。

“哈哈哈哈。”老皇帝居于上，于舞毕之时，大笑，“此舞果然妙不可言。”

坐于老皇帝右侧的胡服男人，嗓音豪迈，朗声：“皇上谬赞，我突厥不过蛮荒之地，怎比得过中原人杰地灵？”他言语虽然恭敬，神情里却是有一丝自负与不屑。

烟络好奇地盯着这个应该是西突厥可汗的中年男人，他一金的胡服，材壮硕威猛，纠结的肌于衣裳之下格外明显，那双睛不算大，犀利明的神采掩饰地很好，一把修剪过的络腮胡衬在廓分明的笑脸上，更加增添了几分邝与豪迈。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前的这个西突厥可汗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烟络侧看了看边的男，他全无笑意。

李希沂察觉到她的神，低眉看她，缓缓：“何事？”

烟络笑着摇了摇，“王爷当年可曾识得此人？”

他闻言，嘴角不由勾起一傲然的弧度，“都顿。当年大战之际，突厥一分为二，正是因他带兵走。”

烟络一脸诧异，“那他不是叛国？如何能坐上西突厥可汗之位？”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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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节：第二十五章一微酸已著枝（4）

！！！！李希沂看她一，笑意浅淡，“天下之事，有何不能纵？”

烟络见他此时的神情，心里涌上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如果说这个世界，好人没有好报，坏人得不到惩罚，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他这么努力拼命又是为了什么？他也是志在于污浊滔滔之间竭力维系天下的一片清朗吗？她是真的不太明白。

李希沂见她低沉思，一双秀气的柳眉纠结不散，低声笑：“有许多事情，烟络或许都不能明白。”

烟络一惊，抬看他，明白他一语双关的涵义，依旧笑问：“烟络驽钝。王爷可愿不吝赐教？”

李希沂持起白玉酒杯，在手中把玩，一双神地盯着那个小巧的杯，缓缓说：“当年，他乃是突厥可汗的皇兄。大战在即，他却暗中撤兵，转而驻守最为丰饶的西地，据地为王。我朝灭东突厥之后，他又以统一为名，反复兵扰境，阻挠其归顺。”说罢，他仰一饮而尽。

“王爷。”烟络不懂他在因何事烦心，刚才那一番话似乎都不关他的事啊。她从不曾见他饮酒，这是第一次。

李希沂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玉杯，浅笑：“不过如此。”

烟络伸手轻轻拢过他的酒杯，柔声：“所以也不值得王爷再贪杯？”

李希沂看她一，好看的黑眸里不见底。

烟络也不再追问，转去欣赏前又一歌舞升平的好景致，这一次是老皇帝的廷歌舞，沙衣、抹、胭脂、香粉、巧笑嫣然、顾盼生辉……丽得丝毫不见真实。

忽然听见秦缜低沉的嗓音在对杜瑾讲，“爷不会忘记，自会为大人为将士讨回公。”

烟络转去看杜瑾，见那个貌似斯文儒雅的男双手攥，牙关闭，额角青毕现，一双睛怒冲冲地盯着前方。这才忽然记起，以前贤妃曾经提到过，杜瑾的父亲，也就是当年的杜宇风将军在那一战中丧生沙场，这件事对睿王爷、对杜瑾都是一个并不愉快又难以解脱的梦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