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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7/7)

见了礼。氏大娘他是卖婆的,喜嫔到也在行的,就与姑娘开面。料理诸事已毕,却好王茂生来了,买了一幅被褥铺盖、一男衣、一个桶,与他打好床铺,又回到家中搬了些条桌、椅凳、饭盏、箸等类,说:“兄弟,为兄无贺敬,白银一两,你拿去设几味中意夜饭吃了烛。”薛礼说:“又要哥哥费心。”接了银正去买办。茂生好不忙碌,挑淘米,母烧起鱼来。差不多天昏暗,仁贵换了衣服,氏扶过小,茂生服侍仁贵,参天拜地、夫妻拜已毕,犹人家讨养新妇一般了亲。茂生安排一张桌,摆四味夜饭,说:“兄弟坐下来,为兄奉敬一大杯。”薛礼说:“不消哥哥费心,愚弟自会饮的。”茂生敬了一杯,叫声:“娘,我与你回去罢。兄弟,你自慢饮几杯,为兄的明日来望你。”仁贵说:“哥哥,又来客气了,且在此,等愚弟吃完烛,还要陪哥哥嫂嫂饮杯喜酒去。”茂生:“兄弟,这倒不消费心了。”

茂生夫妻了窑门,竟是回家,我且不表。

再说仁贵饮完烛,母也吃了夜饭,如今大家睡觉。顾妈妈着地下打一稻草柴铺,分这条褥来当被盖了,仁贵落好又不冻饿。这一夜夫妻说不尽许多恩,一宵晚景不必细表。

次日清晨,茂生夫妻早来问候,茶罢回去。如今薛仁贵了运了,有了娘,这三百两放大胆吃个饱足的,三个人每日差不多要吃二斗米。谁想光迅速,过了一月,银渐渐少起来了。柳金叫声:“官人,你这等吃得,就是金山也要坐地吃山空了。如今随便些事业,攒凑几分也好。”

仁贵说:“娘,这倒烦难,手艺生意不曾学得,叫我什么事业攒凑起来?想去真正没法。”自此仁贵天天思想,忽一日,想着了一个念,寻些竹,在窑内将刀起一件事来了。小叫声:“官人,你这些竹何用?”

仁贵说:“娘,你不曾知,如今丁山脚下雁鹅日日飞来,我学得这样武艺好弓箭,不如些下来,也有得吃了,故而在此弓箭,要去雁。”小说:“官人,又来了,既要雁,拿银去买些真弓箭得下,这些竹的又无箭,那里得下?”仁贵说:“娘,要用真弓箭非为本事,我如今只只要的是开雁,若伤血来非为手段,故用这竹的弓箭。雁鹅叫一声就要一箭上去,贴中下,岂不是这雁叫开还不曾闭,这一箭又伤不伤痛,就合不拢,跌下来便是开雁了。”小说:“官人,果有这等事?候下雁下便知明白了。”那仁贵完,到丁山脚下候等。只见两只雁鹅飞过来,仁贵扳弓搭箭,听得雁鹅一声叫,嗖的一箭将上去,正中在咽,雁鹅坠地果然张开的。这如今只只多雁,一日到有四五十只拿回家来,小见了满心喜,仁贵拿到街坊卖了二三百文,一日动用尽足够了。

自此天天雁,又过了四五个月。忽一日在山脚下才见两只雁鹅飞过,正攀弓,只听见那一边大叫:“呔!薛仁贵你的开雁不足为奇,我还要活雁。”仁贵听见此言,连忙住了弓,回转一看,只见那边来了一人,上紫包巾,穿一件乌缎衣,腰拴一条带,大红禈,脚踏乌靴,面如重枣,豹眉,狮犬鼻,招风大耳,长一丈,威风凛凛,其人姓周名青、也是龙门县人,从幼与薛仁贵同师学武,结义弟兄,本事,武艺通,才年十八,正是小英雄,善用两条镔铁锏,有万夫不当之勇。只因离别数哉,故而仁贵不认得了,因见周青说了大话,忙问:“这位哥,活雁怎生法,你倒来一只我看看。”周青说:“薛大哥,小弟与你作耍,你难不认得小弟了吗?”仁贵心中想一想说:“有些面善,一时想不起了,请问哥尊姓,因何认得小弟。”周青说:“薛大哥,小弟就是周青。”仁贵:“阿呀!原来是周兄弟。”连忙撇下弓,二人见礼已毕,说:“兄弟,自从那一年别后,到今数载有余,所以为兄的正不认得贤弟。请问贤弟,一向在于何,几时回来的?”周青说:“哥哥有所不知,小弟在江南,傅家特请在家内为教师,三百两一年,倒也过了好几年。自思无有,今闻这里龙门县奉旨招兵,为此收拾行飞星赶来。哥哥有了这一本领,为何不去投军,反在这里雁?”仁贵说:“兄弟,不要说起,自从你去之后,为兄苦得来不堪之极,哪里有盘缠到龙门县投军。兄弟耳朵长,远客江南,闻知回来,谋功名,如今不知在何作寓。”周青说:“我住在继母汪妈妈家内。不想哥哥如此穷苦,我虽在江南,却心中日在山西,何日不思?何日不想?今算天运循环,使我们弟兄相会。哥哥,雁终无息,不如同去投军功立业,有了这一武艺,怕没有前程到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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