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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6/7)

内,跌落尘埃,一命呜呼。吓得辽虎魂飞天外,说:“嗄唷,不好!”带转,思量要走。谁想仁贵手快,发得一枝,又是一枝去,中在上。那晓四足一,哄咙把一个辽虎翻下来,惊得辽龙魂不附,自己还不会跑上山去,叫:“打木!”上面小番听得主将叫打木,不好歹,哄哄的打下来。仁贵在底下听打木下来,跑得好快,一直纵下山脚去了。到把辽家弟兄打得来颅粉碎,尽丧九泉。一边打完木,那下边薛仁贵回转来叫声:“众位兄弟,随我抢天山!”豁喇喇一先冲,上山来把着那些小番刺,杀山寨。有底下八员火军,刀的刀,枪的枪,在山杀得那些番兵逃命而走。那九人追下山有十里之遥,大家扣住。士贵父穿过天山,兵屯扎路旁,犒赏九人,上了功劳簿,早报到思乡岭。正是:三枝神箭天山定,仁贵威名四海传。

大悦,大元帅起程,三军放炮起行,一路下来,过了天山安营扎寨,士贵又营来冒功了。说:“陛下在上,狗婿何宗宪三箭定天山,伤了辽家三弟兄,以立微功。”天大喜说:“卿门婿利害异常,你一路兵奏凯,回朝论功赠职。”士贵大悦:“谢我主万万岁。”不表张环退御营。敬德上了功劳簿,心内将信将疑,我且不表。单讲士贵来到自己营中,传令人寨起兵。离了天山,一路正望凤凰城来。此言慢慢说。

单讲凤凰城内有一守将,名唤盖贤谟。其人力大无穷,本事,算得着东辽一员大将。他闻得南朝火军利害,暗想:“天山上辽家弟兄本事骁勇,决不伤于火军之手,只怕他难过此山。”正在思想,忽小番报来说:“启上将军,不好了!南朝穿白小将箭法甚,把辽家三弟兄三箭死。天山已失,将到凤凰城了。”盖贤谟说:“有这等事?尔等须要小心保守,待唐兵一到,速来报我。”小番答应。得衙门,只听轰天一声炮响,连忙报:“启上将军,南朝人已安营在城外了。”“带!”小番答应,一边带过雪。他全披挂,上了雕鞍,手提混铁单鞭说:“把都儿,随我上城去。”小番答应。后面跟随番将数员,直上南城而来。望远一看,果见唐营扎得威武:

旗幡安四边,枪刀剑戟显威严。东西南北征云起,箭似狼牙弓上弦。好不威风!

再表张士贵营中九个火军,上端兵到营外。仁贵先来到吊桥,大喝一声说:“城上的儿郎听着,今有火将爷在此讨战,快报城中守将,早早来受死。”盖贤谟大喝:“呔!城下的可是火军薛蛮么?”薛仁贵应:“然也。你这城上番儿是什么人?”盖贤谟:“你且听者。本总乃红袍大元帅盖标下,加为镇守凤凰城无敌大总盖贤谟是也。我看你虽有一智勇,不足为奇。久闻你箭法通,黑风关伤了笠蓬,又三箭定了天山,果然世上无双,也不信。你今日若有本事,一箭到城上,中我这一枝鞭梢,就带领城中兵情愿退隐别方,把此座凤凰城献了你们。若不中,即速退归中原,永不许犯我边界。”仁贵大喜说:“当真要一箭中你的鞭梢,即就献城么?”盖贤谟:“这个自然。若中了,无有不献。”仁贵:“若中了,你不献城便怎么样?”盖贤谟:“嗳,说那里话来!大丈夫一言既,驷难追。岂肯赖你?倘若不中,你不肯退回中原,便怎么样?”仁贵:“我乃中国英雄,堂堂豪杰,决不虚言。若不中,自然退回。”盖贤谟:“还要与你讲过停当。”仁贵:“又要讲什么停当?”

盖贤谟:“我叫你鞭梢,不许暗计伤人命,就算不得大名将了。”

仁贵:“此乃小人之见,非大丈夫所为。”贤谟说:“既如此,快我的鞭梢。”那仁贵飞鱼袋内起一张弓,走兽壶中扯了一枝箭将来,搭定弓弦,走到护城河滩边说:“你看箭来了。”内说看箭,箭是不发。但只见盖贤谟靠定城垛,左手把鞭呈后,在那里摇动。心中一想:“我他拿定了鞭由我的,岂知他把鞭梢摇动,叫我那里得着?”便眉一皱,计上心来。说:“盖贤谟你听者,我在此只顾你鞭梢,没有细心防备,你后面番将众多。倘使暗计放下冷箭?伤我命,将如之何?”贤谟:“岂有此理。君岂行小人之事?把都儿,你们不许放冷箭。”他内说,手中原把鞭梢只摇动。那仁贵把弓开了说:“呔,你说不许放冷箭,为何背后番将攀弓搭箭在那里?”盖贤谟听言,把回转去看后面,把鞭梢反移在前,手不摇动了。那知仁贵箭脱弓弦,飕的一声,贴正:中鞭梢迸火星,贤谟吓得胆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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