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来挑肚腹，一字镜打吞，银尖戟直刺左膊，画杆戟刺落连环，月牙铲咽直铲，雁翎刀劈开梁，混铁齐扫足，钢枪矛串征云，龙泉剑忽上忽下，虎尾鞭来往锋，不在前，忽在后。秦怀玉这条枪那里招架得及，上护其，下护其，挑开一字镋，架掉银尖戟，闪开画杆戟，勾去月牙铲，抬开雁翎刀，遮去混铁，落龙泉剑，开虎尾鞭，好杀！杀得怀玉枪法慌，在上坐立不定，大叫一声：“阿晴！我命休矣！”

盖苏文说：“小蛮，杀到这个地位还不下受缚，照刀罢！”一刀下来，秦怀玉把枪枭在一边，但觉前乌暗，又无逃，如今要死了。尉迟恭在城上，见秦怀玉被盖苏文诸将围住，喊杀连天，谅秦怀玉命不保，吓得心惊胆，说：“不好了！若有差池，某该万死了。左右，快来把吊桥放下，城门大开，后面张亮，待本帅城救护。”手下一声答应，就大开北门。

敬德冲城来，抬看时，只见围绕一个圈，枪刀目。敬德年纪老迈，心中也觉胆脱，又怕盖苏文飞刀厉害，不敢上前去救，只得扣立定吊桥，声大叫：“秦家贤侄快些杀来，某开城在此，快些杀来。”尉迟恭在吊桥边叫，这时秦怀玉杀得仰人翻，那里听得有人叫他。这些人住四面，真正密不通风，围困在那里，要走也无走，杀得来浑是汗。底下呼雷豹力怯不过，四蹄不能踹定，要倒了。也要命的，把鼻一嗅，悉哩哩哩一声嘶叫，惊得那番将坐骑尽行倒，直，一个个跌倒在地，盖苏文这匹混海驹是宝，只惊得纵，不至于跌倒。秦怀玉满心喜，加一鞭豁刺刺往吊桥上一冲，敬德才得放心，也随后了城，把城门闭，扯起吊桥。

番兵将不解其意，便说：“元帅，秦蛮这匹是什么室骑？叫起来却惊得我们匹多是直，跌倒在地。”盖苏文说：“本帅知了，造化了这小蛮。我闻得南朝秦家有这骑呼雷豹厉害，方才本帅意活擒他，故不把飞刀取他命，谁想竟被他逃遁了。”要晓得怀玉的呼雷豹，当初被程咬金去掉了耳边枪，所以久不叫，今日被番兵围杀了一日，心也觉慌张，所以叫了一声，救了怀玉命，直到征西里边再叫。那盖苏文同诸将退番营，我且不表。

另言讲到城中，秦怀玉在路上走，后面尉迟恭叫住说：“贤侄慢走。才叫你杀四门，不可在驾前启奏，这是本帅要显贤侄的威风，果然英雄无敌。”

怀玉明知他说鬼话，便随应：“这个自然，万事全仗老伯父赞襄调度，方才之事我小侄决不奏知朝廷，老伯父请自放心。”敬德闻言大悦，双双同上银銮殿，敬德先奏：“陛下，果然救兵到了，却是秦家贤侄单骑杀番营，到城报号，本帅已放城。”怀玉连忙俯伏说：“父王龙驾在上，臣儿奉家父严命，孝立功，所以单人踹番营前来报号。”朝廷闻说秦王兄亡故，不觉龙目中滔滔泪落，徐勣也是心如刀绞，程咬金放声大哭，一殿的武臣无不长叹。天又开言叫声：“王儿，你带多少人在外，有几位御侄们同来？”怀玉说：“儿臣为开路先锋，罗兄弟领大兵十万，各府内公多到的，单等我们冲杀城，大踹番营，外面来接应。”朝廷：“徐先生，我们今夜就踹番营呢，还是等几日？”茂功：“既然，连夜就踹他的营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