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这两天乡亲们也没来他家探问情况，不知他们到底咋想的，他心里也没数。走到老栓家门，看见门摆着一张很古旧的木床，心里不由得颤动了一下。院里面传来老栓女人抱怨的声音。

“老栓，我说不忙搬好不好？人家旺仔说了的——”

“嘘——小声，你懂个啥？这时不搬，等人来砸坏啊？我是知房地产公司那伙人的手段的。”

“我们是不是再问问旺仔情况嘛？”

“还问个啥，问也白问！”

女人就闭上嘴不再说话。里面又传老栓‘小心别摔坏了’的吆喝声。李国旺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会，终于没有去，转回去了。

还有一个人也在为李国旺他们的事着急，奔波，这人就是万里。万里连着几天都在询问市人大和其他门，关于李国旺他们反映的情况解决结果。答案都让他失望和吃惊。他们都说这些情况本没有列讨论调查的议题中，气得他大骂这帮拿着人民的俸禄却不知为人民办事的混！

公元二00四年三月九日，星期二。

这天早上，张渝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在梦里，他看见李国旺家的房屋被一大群人围着；他们每人都拿着铁锹、铲、榔这类的东西，他听见他们嚷着要快快拆了这房。李国旺站在院里不让拆，就和他们争吵起来，那伙人不理睬他，只顾着拆起房来，先从大门拆起，有人用铁锹把院墙的砖一块块的使劲下去，李国旺站在里面势单力薄，犹作困兽斗，急了就提起地上的一桶煤油向众人泼去，也把自己和刘正红的上用煤油浇了，正准备用火柴燃，那伙人却作鸟兽散了。张渝正在疑惑李国旺的妻不是已死了吗，还待要看清刘正红的脸，却见那李国旺已把上的衣服燃，霎时火苗窜得老，李国旺就在火堆里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吓得张渝急忙喊：“不要——”人就惊醒了，却是一梦，手里还攥着王倩的手。

王倩担心的望着他，问：“又恶梦了？”

张渝心有余悸的，突然想起什么，问：“今天星期几，几号了？”

王倩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照实说了：“今天三月九号，星期二，你怎么连日都不记得了？”

张渝不她的话，喊了一声：

“糟了！”

连忙翻起来，披上衣服就往外走。

王倩追上去问他：“什么这样急，我一早给你了早餐的，你不吃了走？”

张渝望着王倩那怨嗔的神情，心有不忍，又折回来把王倩一大早心熬成的玉米莲粥喝了，才说了声：“我走了，中午没回来别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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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渝说罢就真的走了。王倩觉得张渝最近的举动越来越奇怪，他人虽还在她的边，魂却不知到那儿去了。

张渝门后看见辆租车刚好停在街边，想也未想就钻了上去。

“到那儿？”

“城南！”

他心里想的是城南，冲而就是‘城南’两个字，两人一起说这话，便像是事先演练好了似的，司机不觉就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