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手段够黑了吧？这还不算，中天房地产在城南土地开发中的所作所为更是贪婪无比，他们赶我走只是玩了一个小把戏而已，他们在城南开发中获取的大利益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包括你这个常委都听不到老百姓呼声的原因。老战友啊，我说的可是千真万确的事，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不待汪副市长回话，便挂了电话。汪副市长本来是要再问他一些细节，万里已将电话挂断，他苦笑了一下，颇无奈，几十年了，万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说话直率，但他刚直的品德是不容置疑的。汪副市长想着万里刚才那番话，不由得沉思起来。

汪副市长亲自拨通了市人大曾主任的电话，询问有关城南村民上访的情况。

曾主任说：“是呀，我们收到过凤南县来凤镇数个村民的反映材料，凤南县人大也有类似的反映材料上来，我们正在拟请市委调查这事呢。”

曾主任觉得汪副市长问起这事奇怪的。

“汪市长，我们传了份反映材料的复印件到市委的，这事连你这个常委都不知？”

汪副市长只有苦笑，他今天老是苦笑，好在曾主任在电话里看不见他的模样。汪副市长得到曾主任的答复，到事关重大，他不知常委里有多少人知这件事，还有多少人不知这件事。这事与万里电话里说的大事一定有关，但究竟会什么样的大事呢？最后他还是决定慎重地到张书记那儿去试探一下情况。本来照市委常委们的工作惯例，常委们要是在工作中有了新的工作思路，可以直接主动的找到书记汇报思想工作，以便找准自己工作重心和位置；书记有时发现班中的成员有不团结的倾向，也可以找他们个别谈话，促使其畅通思想，保持步。汪副市长这次只能是去试探工作，因为班成员里有问题的不是他，而是书记前的红人，现任秘书长胡宝亮同志。

他不敢肯定的是张万林书记是否知此事。

两个在中州市政治舞台上有着丰富工作经验的人，在市委书记办公室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对白。

“张书记，我今天特地向你汇报市政府最近作的一些工作。有些地方我吃不大透，向你请示一下。”

“嗯，你说吧。”

“那我就开始说了，今年初我分市里的经济工作，各项经济指标总上来说比往年稳中有升。显然，市委、市政府去年底给全市各大家企业作的承诺，对他们产生了积极的作用——”

汪副市长先是从一些不着边际的日常工作中起了，张万林着烟，睛微闭着，看不一表情，也摸不清楚他是在倾听还是在休息。汪副市长很快将话题往城南开发片区引去，然后就到那儿村民上访的事情。汪副市长注意到张书记的睛不再是闭着的，他的神里吃惊和困惑。汪副市长的语言更加小心谨慎，因为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摸清书记的心思，最后他总结的说：“张书记，我来你这儿以前已经和人大的曾主任通了电话，曾主任已经证实城南的确有很多村民到市里或是其他门上访过，而且上传了有关复印材料到市委，我不知你是否知这件事？”

张书记一下冒起火来，

“知？我知个！这帮兔崽居然敢把这么大的事给我捂住？我——”

他意识到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中州市的级领导，没有把更难听的话骂来。他打了个电话，“曾主任吗？我张万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在曾主任来之前，张万林背着双手，在宽大的办公室里面踱来踱去。张万林的恼怒和不安，却让汪副市长轻松起来。他认为至少可以说明一，张万林的确不知这件事。这样一来，城南的土地开发工作就有了一些希望，中州市的政治圈也会有一些改良的迹象。他装着神凝重的样低思考，其实他在等待着张万林作重大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