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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福贵吓得三魂出窍,望着警长的背影,语声颤抖着说:“我求求警长大人,快查清了,把我洗出来。我得拉车养活老娘…”
“你娘和她多年没见了?”警长蓦然转过身。
“和谁?”他满脸困惑。
“作案的女人!”
警长失望了。宋福贵的回答和神情使他不情愿地排除“伙同谋杀”的可能。他再次失望的是,背向宋福贵而枪竟不被夺,只要车伏一伸胳膊,手枪就会到手。手枪里只有一颗子弹。
“我东方不会说谎。”他严峻地说,“你可能会老死狱中,这警察厅把许多人变成了冤鬼,有时,高悬的不是明镜。”他见车快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饶,毫不理睬:“我可以网开一面,让你远走高飞。范家多行不义,我早就看不惯了。放你,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做牛马,给您老拉一辈子车!”宋福贵头都快磕出了血。
“把我打昏。半月之后,送五千块银圆来,做我被辞后的费用……”他尚未言尽,就被宋福贵截断,满脸淌着泪、汗说:“我不会打人,我拿不出这么多钱!我还是死在狱里吧!我的命好苦哇……”他竟然塌起嘴巴来,直打得嘴角淌血,完全失去了理智。
完全不是虚伪,东方鸿飞和无数案犯打过交道,懂得最难伪饰的是眼睛。宋福贵不是大好似实,但警长醒悟了,一拍桌子,暗说:“车伕不认得女匪,而女匪必认得车伕。”好像阴霭密布的天透出蒙蒙的光亮。
用过午饭,东方鸿飞借阅读闲书来平息顿乱的心绪,打电话让门房送本书来。片刻,有人送来了,说是味道极其不错的小说。东方鸿飞接过一看,薄薄的小册子印着《美人潮》,魏体书名,署名‘对梦幽“。作者他是认识的,常混于烟花柳巷的脂粉窟里,用一支生花妙笔,采集淫闻秽事,撰写色情小说,近来在办一张”渔报“。他把书丢在桌上,淡淡地说:”这种书好比附满姐虫的败闲地吐出口烟,说:“闲地吐出一口浓烟。
“你不给人?”刘十牌站起来。
“带走人犯,需要厅长核准批示。想用人犯祭灵,厅长批示我也不会放的。赵霄九,送客。”
“慢!”刘十牌一扬手,“东方警长,借一步说话。天香阁。”
“好。赵霄九,你就不要去了,看看该案的卷宗。”
范公馆的一行人先捧着人头匣回去了。东方警长换上便服,把手枪耍个花儿,锁在抽屉里,脸上泛起一层鄙夷的笑容。
天香阁是上流的茶社,坐落繁华、喧嚣的市井内,已有二百余年历史。当年风流天于乾隆巡幸江南途经此处时,曾在这里品茶,见一唱曲儿的姑娘有仙人般的丽质,便叹道:“天香国色,江山佳人,我纵有丽妃三千,与之相比为一撮粪土。如今,寡人倒成井底之蛙了。”于是,雅兴大发,挥毫写下“天香阁”三字,命地方官刻成牌匾悬挂起来。自此,茶楼的生意兴隆了,但那姑娘却红颜命赛,嫁给了一个破子。这些,自然是传说,可现实总获利于传说,这里的一壶龙井比人参场还贵。
二人落座后,刘十牌笑着问:“东方兄弟,天香阁新近包了两个唱‘鸳鸯调’的姑娘,身价高,不贱卖,听听么?哥哥访客。”
“兄弟不好此道,镖爷有话请讲。”
“痛快。”刘十牌喝了杯茶,抹掉络腮胡子上的水珠儿,说,“兄弟不进红门进黄门,你不想发财?哥哥是粗人,说话直。”
“鬼也贪钱,何况人鬼不分。有话请讲。”东方鸿飞面无表情,已经是第二次催促了。
“那好。”刘十牌看看四周,把脑袋凑过来,悄声说,“你可知道十年前北京故宫《八骏图》的窃案?”
那起震惊全国的大案东方鸿飞自然听父辈们说过。《八骏图》是元朝赵子昂所精绘的工笔画卷,八匹神骏,栩栩如生,各逞英姿,神韵如天马;上面不知盖了多少各代帝王的御印,视为神品国宝。可在一天深夜,飞贼踏雨而至,用刀子将画心剜去。当时,官方曾出三万两银子为酬金,缉捕窃贼,但终无所获,其实,画的价值连城,何止十万!
“那案子和蓝色妖姬有关系广东方鸿飞问。
“这个暂且不谈。”刘十牌冷冷一笑,说,“我不敢说烂熟江湖这口锅里,可总不是生的。蓝色妖姬和车仪是一路的,这错不了。兄弟,你是打鹰的,可叫雀儿啄了眼。我问你,国民饭店是嘛地方,从那里出来的主儿,能坐宋福贵的臭胶皮?冬天的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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