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金栋、刘十牌、四哥和我。我是不他们的事的。”

“范金栋是怎么知的？”

“家父在皇内，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他是行家，四哥曾拿着画让他鉴定，家父说不是赝品，让文心收藏，叮嘱不要走漏风声。”

“我可以烟吗？”东方鸿飞问。

黄莉斯微笑起来，说：“你有些像西方的男士了，他们很懂得尊重女。”

“话不假。”警长手拿着一支烟；没有上燃，冷笑着说，“可他们一到中国，文明便变成了野蛮。”

“人都是恶的呀！”黄莉斯噘起鲜的小嘴，不甘示弱地说：“人和兽类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弱。只有主的臣民才能改造其恶。纯净的里面有无数的细菌，只有把它蒸馏了才算得最纯净。你的纸烟不就是洋人的么？你的‘神枪警长’也有洋人的一半功劳。除去弓箭，飞镖能打多远多准？”

东方鸿飞被她奚落得又好气、又好笑，随便拿起黄莉斯的餐刀，嘴里说：“第三棵树。”手一挥，纯银的小刀划着白光，扎十数步外的一棵茶碗般的树上，度足有二寸。

“真帅！”黄莉斯拍着手，用敬佩的目光望着有些得意的警长，双手托起下说，“你改名叫‘神镖警长’吧。”

“刘十牌不也是打镖的好手吗？人家不用刀，只用骨牌。”

“别提他，我讨厌！”黄莉斯沉下脸。片刻，又懒洋洋地伸舒双臂打个哈欠，说，“我困了，想到车上睡会儿。”

因烟的缘故而跑偏话题，心情迫切的东方鸿飞不能不拦阻，微笑着说：“我一提刘十牌，你就生气，由此生疲倦之意。莉斯小不能把他赶范公馆吗？”

“你真是个，想叫我不走。”她站在那里很调地歪微笑，“可你一也不会讨女士喜。叫我莉斯。”

“莉斯。”警长未加思索，像学的八哥。

“笨极了。”她用手捂住笑，睛却变得柔情意，好像逐渐地把辉都扭聚到晶莹的瞳孔里，化成一幻般的磁，使人心旌摇动、魂灵飘移。

她的慕之意东方鸿飞早就领悟到了，他虽然是未恋过的独男，但懂得各类女人用睛表达的暗示。女人的睛，他认为是情的火盆；迷途的；夺魂的陷阱；同时也是纯净的秋池；善的殿堂。女人的睛就是她的心，她们致命的弱便是不能伪饰睛，一切都隐藏在睛内遥远的，心掠过的闪念也能折于目光。使他疑惑的是黄莉斯此刻的睛是混合的：烂熟的四胰太、成熟的吕小娟和那些尚未成熟的少女学生。他曾听闻过关于洋人男女之间的趣事，姑娘被剥掉裙，扛在男人肩上，着哨在田野漫步，像负着猎凯旋的勇士，然后，偏找光普照的地方醉个半死。警察来顺看过一回无声影片，兴致地说：“我琢磨外国娘们的嘴为嘛大？敢情是用的哩！一天亲三百六十个嘴儿……”黄莉斯曾留洋数年，必然受到外域风情的熏陶，就是闻着酒瓶也醉三分。东方鸿飞再看她时，黄莉斯幻般的目光已经消失，又恢复常态。

“鸿飞。”她改变了称谓，音态平和，“我讨厌刘十牌，寻衅和他吵了一架，这条势利走狗踩着脚走了，说是请长假回柳林青镇，那里有他的庄园。家父不放心他，派人暗中监视。那天夜里，还带着个人去了万楼院，结果被蓝妖姬用枪打伤了。”

“蓝妖姬会使枪？”东方鸿飞故作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