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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2/7)

“有你在,他怕啥?”

吕魁说:“父亲来了,大家都平安无事,还走啥?”

康秋珍想拿信,但又改变了主意。因为她、吕家正面临着一场命运的变故,顾不得再旁人的事了。那封信是刘雯翠写的,那时,她刚被卖到“一品香”。假若此刻吕老寿见信,去保定用钱赎刘雯翠,蓝田耕夫妇就没有如此悲惨的结局。后来,吕老寿的悔愧都注到孤女蓝宝珠上,化成养育之情,造就一个声蜚关东的嗜血大盗。

十八年前,关东大盗吕老寿从长禄里领走了蓝宝珠,带到关外的老巢龙首山。

“放你妈的!”杨虚一挥手,汽车放着一连串的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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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早了,康秋珍笑着摆脱了吕老寿的纠缠,说:“当家的,板房比不得家里的大炕,今天,你就自己伸歇着图个清静吧。”

吕魁截下父亲的话,说:“不错,老五手通天,还和县知事有来往哩!”说着,用去看母亲。康秋珍的脸顿时绯红,厉声说,“兔崽!”

“我看你就舍不得这满城锦锈。”康秋珍说,“你爹来了,可大祸还在后呢!”

赵霄九杨公馆后,清新的空气,看看天,见晨星稀落,忙去一家院领个姑娘,带到自己的住。凌晨五刚过,杨虚就来找他,司机推门闯来,看到屋内的情形,笑着跑去,回禀给坐在车上的厅长。杨笑不语,他金屋藏无恙,外面又一夜风得意,情绪十分好。对着跑来的赵霄九,悄声说:“别让四姨太知。”

“不够一千,也凑八百啦!”他很得意。

吕魁和康秋珍都有些发怔。吕魁刚要走,被父亲唤住,说:“俗话说,油多火旺。大魁,这几年积攒的家底儿可都让你抖落去了。拿银去填婊,那可是填不满的无底。咱家虽说是弃武经商,可不能糟踏了坯。听说你近来和平康里的老五打得火……”

吕魁跺着脚走了。剩下吕老寿夫妇对酌。康秋珍着烟,不动声地问:“老寿,你这一生广结朋友,有个数么?”

“混账!”一声清脆的掌响传窗外,吕老寿知在打儿的嘴。他困惑不解,踢开门闯去。问,“咋啦!”坐下来,让妻把酒拿来。边喝边说,“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依大魁的吧,不走。那县官知错就改,倒是个清官,我跟他拜把啦!”

第十一章:关东

她告诉醉意正的吕老寿,说自己来了信,让他忍耐两天。一炷香的时辰,妆艳抹的康秋珍走内室,刚走门,被睡醉的吕老寿唤住。他疑在梦中,徐娘半老的妻竟变得如此漂亮,红红的两腮像三月的野桃

“我问你。那些官场朋友有几个是把心肝摆在碟里的?”

回到家中,他窥听到康秋珍母争吵,情绪激烈声音却压得很低。

“说嘛,我老寿还懂得忠言逆耳。”

吕老寿把碗一顿,拧着眉说:“这像什么话!哎,你是怎么知的?”

这个人还得。“康秋珍冷笑着说:”老寿哥,蓝田耕把媳妇都卖到窑里去了,这禽兽不如的人,还算得上是朋友?“

你千万不要说来。我要让杨厅长自己说。懂吗?

吕老寿屈指一算,真正的知己本没有,尴尬半晌,才说:“也就是蓝田耕吧。

吕老寿的妻康秋珍,绰号“小楼”,是江湖上跑卖艺。与吕老寿结为夫妇后,生下一男一女。儿吕魁虽武艺众,行为却不端正,被同人戏称为“风贼偷”,是个好之徒。女儿便是吕小娟,生得是胭脂香粉,想得是荣华富贵、俊俏郎君,至于武功,领略得只是父母的,只不过会些小擒拿之类的拳脚而已。

盖弥彰、巧成拙。“片刻千金,蔡灵娟恋恋不舍要走的赵霄九。竟令人动地跪下来,轻吻着他的,重重叠叠的吻沾着泪渍……

“你是铮铮铁汉,小珍敬佩你一通到底。你结、婊,纳鞋打卦卖药糖的我不,行快仗义嘛。可你结官场人,我不得不敲你几句。”

“厅长,不来坐坐吗?”他神秘地说,“六必居的小菜儿不见得比全聚德的烤鸭差。”

那年,义和团死灰复燃,余波又起,鱼龙混杂的拳民又四聚拢。一日,吕老寿被官府叫去,不容分说,先了顿鞭,把几匹黑缎扔在堂上,指控他勾结拳匪,把缎送去旗帜,吕老寿暗自吃惊,知黑旗黑衣黑缠的义和团是反朝廷的,大喊叫屈,被打牢狱。不几天,他又被糊糊涂涂地释放了,说案已查清,那几匹黑缎是关内来的,县官还请他喝了几杯压惊酒,歉不迭,想与他结成金兰之好。吕老寿是个人,又有,架不住别人的一句好话,当下与知县称兄弟起来。

吕老寿本来想封刀洗手,良民百姓,在奉天开了三爿店铺,经营山货草药和绸缎。虽有些积蓄,但养个“淘金”的儿,专会大把撒钱,把票都铺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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