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不是他的吗？”又轻声对伙伴说，“好俊的小娘们儿，怪不得老董有憋不住了。”

话音刚落，捂住尖叫一声栽下。另一个刚想枪，早被宝珠腾飞脚踢在腰上，脑袋撞着石岩。刻不容缓，手持短刀的宝珠一抖腕，先抹断被飞石打瞎一只的士兵的咙；刀又飞，直贯穿另一名士兵的膛。接着，扯下被俘弟兄的面罩。是孙狗儿，满脸污血，獐脸因被殴打而丰满起来。宝珠拽他嘴里的布，割断绳。孙狗儿见了她，孩般地哭来。

“别哭，草坡下还有一个。”宝珠用刀一指。

“是那个董金榜吗？”

“对。”

“我他祖！”孙狗儿的血红，夺过宝珠的刀，疯了一样跪下去，风起满蓬的发。宝珠跟随后。

孙狗儿望着满脸是血的董金榜，沉地说：“日馕的，他昏死过去了。二小，请你回避。”

宝珠说：“狗儿哥，怕我看不得心肝血？”

孙狗儿摇着，说：“我要让狗x的醒个盹儿。”

宝珠走数步。孙狗儿解开，把撒在董金榜脸上。

因他半张着嘴，咙，立刻被呛醒。看到恶鬼似的孙狗儿，知定死无疑，说：“朋友，一刀不讨债。”

孙狗儿啐他一，说：“我割你三百六十刀。日馕的，还有比你坏的吗？”说着，将刀在牙齿间，扯开他的衣襟。宝珠走过来说：“看他有，一刀算啦！”

孙狗儿咬牙切齿地持着刀，说：“二小，你不知老寨主夫妇死得多惨！”

刀光一闪，董金榜的左肌被削下，又去割右。宝珠不忍再看，到一旁去解董的几个包裹。里面果然都是些首饰和几只金锞。其中有个碧玉梳是小娟的。还有一沓画着条条男女蛇般缠绕的彩画，宝珠从小娟嘴里知这是吕魁夫妻的，随手扔到一旁。

孙狗儿剐了董金榜，把一串紫褐、粉绿的心肝包好，走过来说：“二小，唉……”两着泪，再也说不下去。

“狗儿哥，你快说给我听。”宝珠说。

“咱们先把路上的两死尸收拾于净了，我讲给你听。山寨你就别回了。”

“山上还有人吗？”

“没有活儿啦！二小，你别回去，自此远走飞吧。我孙狗儿的命是赚的，得回山寨把弟兄们埋了，否则狼啃狗咬的，鬼魂儿也不好受。”

他俩把死尸拖到草坡下，看到不远有个坑，连董金榜的尸首一起都抛去。

孙狗儿把三支短枪拿起来，伤地说：“没这些玩艺，就是上千的人也敲不开龙首山的大门。这不能不怪老爷。唉！祸还是那张画，还是不明不白的女婿啊！”

他躬腰把散落地上的图片捡起，揣怀里说，“二小，这东西别扔，我拿到山上去烧，总是少的东西啊！”

“狗儿哥，咱们怎么走？”宝珠问。

“咱们骑着，先到个背影躲到天黑再绕回去，从后山的暗去。那群王八奉军不会再去啦！”

“还剩一匹呢！”

“留着，兴许有用。”

三匹奔向荒山，扎一片矮小却茂密的松林。两人倚树坐下来，孙狗儿仰着脸，闭睛，半晌才说话来……

……蓝宝珠刚刚离开龙首山，奉军就以突然奇袭的方式闯上山寨。为首的是个叫陈德景的连长，也是胡，但没多大本事，专于些偷摸狗的勾当，为同所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