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还有赖，我猜也是你杀的……”未等宋王氏说完，宝珠秀眉微蹙，把酒碗一顿，说：“妈，你心也太善了。我杀人自然有理，女儿虽是盗，可没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东方鸿飞温和地说：“姑娘，草莽之气勿施堂。”

“你得倒宽。”宝珠柳眉舒展，里又噙着笑意，端起一杯酒送给福贵，说，“哥，还记得你给我买冰糖葫芦的事吗？我记得，那时，我说哥吃一个，可你说嫌酸，都给我吃了。”她圈有些发红，“哥，这杯酒是妹妹敬你的，愿我早有个贤良的嫂，抱个小侄女。”

警长见宝珠数碗劣等白酒落肚，怕她醉了，抢先转过尚未成熟的话题：“姑娘，不知你以后何打算？”

宝珠毫不犹豫地回答：“带着娘和哥哥走关东，那里有咱地盘。咱们已是警匪不分了，啥事我不瞒你。”

“还是瞒了。”警长满面微笑，小心谨慎地说，“不是要到南方去吗？”

“是小娟告诉你的？”见他，自语般地说，“谈何容易啊！”

“宝珠，我这把老骨埋哪都一样，劝你还是洗手了吧。”

宋王氏求援地望着东方鸿飞。

“洗手？妈，蓝妖姬是女儿的绰号，烙在脸上的金印，洗得掉吗？”又对警长说，“东方先生，你送佛已上西天，以后如用得着我宝珠的时候，尽说话，六尺之躯，任凭驱使。”她拿过箱，取个件，顿时映得陋室生辉，一件翠雕成的“五龙盘珠”闪着绿的光。“这件玩虽算不上连城之宝，可也值个三万、五万的……”看到满面疑惑又渐渐变成鄙夷之的警长，她接着说，“礼是轻些，不知东方先生想要啥？”

“姑娘，你太小觑我东方某了。”警长翘冷笑，神情十分淡泊，“为钱财而行仗，伸正义则走险，这不是一回事。”

“好！”宝珠柳眉一扬，两闪着光泽，说，“山不转转，风云不动日月，我们后会有期。刚才是我看低了你。”

“这年月。”东方鸿飞停顿半晌，说，“我混上这号褂，芝麻般大的警长，不过是有饭吃。清廉禀公尚能到，但铲除不平，正民国法纲，却是一枝独木、半分荧光。姑娘如不见嫌，警长想与你这梁结！”

“痛快！”蓝宝珠双眉飞扬，拇指轻轻一弹，便揭开一瓶烧酒，咕咚咚地倒满两碗，双手捧上，“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这碗酒算是结义酒。”东方鸿飞刚要端起酒碗，又被蓝宝珠拦住，睛盯住警长，脚踩在凳上，极麻利地一把短剑放在桌上，宝刃闪着蓝辉。福贵木讷，只是瞪圆睛；吓得宋王氏忙说：“这是嘛！你们结成兄妹是好事。我最见不得血。”

东方鸿飞抓起刀，抛起又用手接住，卷起袖，在手腕上割很的，把鲜血滴落酒中，殷红的血形成一条蜿蜒的小蛇又很快散开，酒变得浊挥了。宝珠激地望他一，伸凝脂般的玉腕，持刀就要下手，但被警长拦住。

“啥？”宝珠疑惑不解。

“我……”他投过怜惜的目光，须臾才说，“你非男，我实在不愿你留下什么刀疤，免得日后涉世惹人嫌疑。”

宝珠有些动，问一句：“是否怕我一旦败，牵连你吗？”

东方鸿飞迟缓地摇着。

“珠儿，这是明摆着的事。”宋王氏嘴说，“好端端的女儿家冰肌玉肤嘛，东方先生是心疼你呢。

“是么？”宝珠笑威地问。

“你刺破中指吧。”

“我蓝宝珠第一遭听从男人指使，不过，以后你就是我东方大哥了。”说着，用刀尖刺破中指。她喝半碗，东方鸿飞毫不犹豫地将余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