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

“自己防着！别吃了亏就是！”老解冷冷地回答，手一扬，嗖地一冷冷的光，一把雪亮的锯片磨成的匕首，斜在谢萝脚旁。在朦胧的晨曦中，它闪烁着凛冽的光芒，像一颗尖利的牙。

文质彬彬的叶涛觉得拼命不是上策，犹疑地说：“向矿长报告，备个案，总没错吧？”

“你要相信他们！你们就去！”老解心想这对耍笔杆的窝废，人家就差骑你脖上拉屎，怎么还那么二乎？他想起浙东海滩上浑鱼腥的妻，在自己海的时候，用鱼叉扎了那个半夜闯来的队长。后来……后来……她也投了大海，自己才上了那条贼船，从一个本分的渔民变成海盗。他的睛里发凶狠的光：不怎么着，她没让那条“狼”得了手！

玫瑰的霞光给这贫瘠的山沟抹上一片虚幻的光明，上砖机就要隆隆地响起来，谢萝又得去那双份儿活了，要走快走！叶涛拉起谢萝正要举步，小棚后面忽然砰地一声。

金鼠三（5）

“谁？”老解厉声喝问。没有回答，只听得砖骨碌碌下山沟。

“没人这么早来，准是什么野碰倒一摞砖！”叶涛说。

老解不放心，艰难地扶着墙站了起来。等他拄着拐好不容易绕到棚后，果然空的一个鬼影也没有。

金鼠四（1）

灰白的晨雾飘浮在山洼里，在大山的屏障下，黎明到达这里要比山晚多半个钟。一片迷茫之中，有个黑影连带爬窜北坡村的一个院落。东厢房里登时响起裂帛似的女人嗓门儿：“这么快就回来了？又在糊人了吧！”

“嘻嘻——我听到件新鲜事儿——”男的使劲压低声音。

“成天啃霉面窝窝，还有心闲事？我不听！你今天不找到王队长，不准家门！”屋里的门栓砰地响了一下，女人动家伙了。

“得！得！得！别动手，别动手……你听着……”声音越来越小，叫骂慢慢中止，门栓也安静了。

“麻秸杆是什么天仙女？判官不是瞎了啦！”女人看来有嫉妒。

“你嚷什么？他俩正要上矿上去告判官呢！”

“嘿！这两吃了豹胆！你不会赶找判官报告？你就手要求上建井队，下个月咱家就能领二十六斤白面！”

“你梦里吃甘蔗，想得倒！这是什么光彩事儿？判官一翻脸，我可吃不了兜着走啊！”

“去！属兔的，这么胆小，成不了气候！不会说得圆些？真没用？快去！再磨蹭回来就赶不上工了！快！”

黑影被推门来，飞快地往对面山坡爬去。

晚上，叶涛满腹狐疑地了小黑屋，使劲扒着脚上的靴，对谢萝说：“奇怪！王铁怎么知这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