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了。

两只桶在山石上碰撞着，咚当，咚当……

众人都站起来。

响声停了，众人就又都坐下了。周遭一片死寂。

翁息元装模样地朝山里看了两——

“得，得，又十块钱没（尸求）的了。”

那时的桶便宜，五块钱一个。

二

雨一直没有下来，庄稼的叶耷拉着，收成大减已成定局。

翁上元和刘淑芳开始合计自己的日。

米缸里有限的一粮，留给未成年的翁大元，两个大人寻找些替代品。

首先想到的是一叫羊角树的木，这木的叶可以吃，历来在灾害年景都是上好的品，活人多矣。

翁上元工，让刘淑芳带着翁大元去持羊角叶。

刘淑芳也真是能，不到半天就捋回来一大麻袋树叶。

她架起大锅烧沸焯那叶，悼过了，用桶装了到井上去，用凉投。投了一过，又一过……直到洗树叶的没了颜。把树叶放到嘴上嚼一嚼，虽满苦味，但反复咀嚼之后，可以品淡淡的甜味，这就算“投”好了。

把树叶挑回来，放大缸里，用盐渍上，上面压上大大的渍菜石。渍上个把星期，便可以用了。用时，烧好了辣椒油，把树叶调拌得均匀，放饭盆端到饭桌上去，人开始用。

翁上元大地吞羊角叶，把肚得满满的，便有了一被夸张了的饱的觉。吃饱了树叶，舀了一瓢凉下去，心里便有了几分惬意。

“老天倒底还是可以活人哩。”他心里说。

树叶吃几顿尚不显形，吃过几天之后，心便显得不受用起来。其症状，刚吃下的时候，有温饱；撒过几泡之后，肚就瘪了，一隐隐的饥饿便乘虚而。白日到无力，但还可持；待到长夜漫漫，饿翻，便很是难挨了。所以，每晚，翁上元吃下树叶之后，便早早地躺到土炕上去，减缓消化的活力。

翁大元吃了玉米粥后，有了无限活力；当大人们躺下了，他仍没有睡意，在土炕上翻戏玩，搅得大人心烦。

“烦。”翁上元说。

“烦。”刘淑芳也说。

“大元，别折腾了，睡觉，你爹明天还要工。”刘淑芳好声地劝。

没有劝住，仍是翻腾挪、嬉笑音长。

“啪”地一声，翁上元的重掌就掴在了的小上，儿童一阵沉默，之后便哇哇地哭起来。

刘淑芳把儿揽怀里，轻轻地拍抚着。

儿童终于没了声息。以为是睡着了，移近来一看，儿童的两只小儿圆圆地睁着，盯着黝黑房梁，幽幽的似夜鼠。

“孩招谁惹谁了，咳！”刘淑芳轻轻喟叹着。

边的翁上元也翻了一个。咳，也是一声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