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九十八？”

“九十八个包。”

如此学习，使庄稼汉们吃不消；半个月下来，人们人虽然到了会场，神却留在了土炕上；睛虽睁着，耳朵却关闭了；台上的翁送元们与台下的人已互不相关。为了打发这漫长的时间，人们烟：男也，女也；大也，少也。烟恐怕你不能扣工分吧。于是会场里已不是烟雾缭绕，而是烟阵慢移；因为烟雾度太大，沉积在一起成了厚厚的烟块，已不可以钦绕了，故只有慢移。人们的都是旱烟，旱烟的烟油聚积起来，比臭脚还臭。有去小解的，到一新鲜空气，会快地过去；再爬起来的时候，着清泪，“工分咋扣咋扣吧，咱死活也不去了。”

大伙儿也急了。“支书啊，别学了，学咱也学不懂；不是斗人么？就斗吧，要是斗争对象没选准，斗咱也行。”有人说。

……

翁送元一拍桌，“真是一帮没有觉悟的草民！斗是目的么？斗是为了改造世界观，改造灵魂。世界观和灵魂是什么？这词儿你们本没有搞懂。懒狗扶不上墙，既然都想斗，咱就斗。但先说好了，真要是斗时，可别（尸从）着，可别当好人，下不去手。下得去手下不去手可是个立场问题，你要是下不去手，那就转过来斗你。”

“下得去手！”

“下得去手！”

……

“好，那么咱们村的运动就转到批斗阶段。”

“先批谁呢？”

“到批的时候，就知了。”翁送元说。他指了指翁息元，“翁息元，你再去买两只汽灯，批斗就要有批斗的气势。”

翁息元神了神翁上元的衣角：“这汽灯还买么？可贵得很呢。灯贵还好说，这灯芯可不起，一只灯烧的灯芯就一个好汉的半年粮。”他低声说。

翁上元凑过去，也低声说：“买那么多汽灯啥？你不是会计么，你就说没钱了。”

翁息元。

六

回到家里，一想到自己领导的后岭批斗运动就要变成实际，翁送元亢奋不已。

他那又矮又瘦的女人睡得正酣，他把手伸被窝里，一下攥住了女人那瘦瘦的杆，“文静，咱来一次。”

女人翻过来，“都半夜了，还有那心思，明天再说吧。”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不成，咱有兴奋，不来一次，睡不着。”翁送元一改砺的语言，竟涎着脸极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