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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2/7)

翁七妹看了看桌上的菜,故惊奇地说:“呀,三叔,咱婶的手艺了不得啊,几样庄稼饭,就得跟皇帝吃的一样!”

翁息元吃惊地站起,不知说什么好。

“是酒?”

“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横竖背了那个坏名誉,给自己了个家,您再名实不符,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何苦呢?犯傻!”

“办啥喜事?咱这是臭坑里的乌王八对,让人的,不被死便是幸事,从何说喜。”翁息元说。

翁息元也觉得温。尽自己落到这个地步,翁家的女人并没有看不起他。

“你不是地主婆么?”

怪哉!这运动只改变了翁七妹外在的一些东西,却没有改变她骨里的东西;山里人对事的传统的认知方式,规定着她从质朴的人角度看问题。这些话,她要是说给支书翁送元听,他一定能够理解;要是说给凌文静听呢?她也不会对她说。

生活,给了人一怎么样的承受力啊!

“还不如打光,这日过得心不一。”翁息元说。

则是过于急,这不好,会使男人的情转向反面。还是凉泡茶慢慢吧。

翁息元听到叫声,困难地睁开,“谁,……谁……谁在叫咱?”

“是酒。”

“别拿落魄人开玩笑,喝几杯闷酒,往哪里滋?”翁息元脸红如熟蟹。“咋,找咱有事?”翁息元问。

自然,也包括谢亭云。

谢亭云怯怯地接过来,喝一,又苦又辣;她了一气,“是酒哇。”

翁息元正在喝谢亭云给他温的酒,刘淑芳、翁七妹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儿俩走了,翁息元又重新拿起了酒杯。啜一,品品,苦的;再啜一,品品,还是苦的;再啜一,依然是苦的。苦,也得喝,既然是温上了,就喝他娘的。喝到微醺之时,再细品品甜的;再细品品,依然是甜的。看他喝得别有兴致,谢亭云就又悄悄地给他加了一壶酒。这酒竟怎么也喝不完了,翁息元觉得奇怪,脆对着壶嘴起来。下一大,咂咂,竟什么味都没有;再下一大,再咂咂,依然什么味都没有。他更奇怪了。倒了一杯,颤颤地举起来,“谢亭云,谢亭云,你尝尝,这酒怎么啥味都没有哇?是酒么?”

翁七妹的话,给冷清的屋了温度。

“真的是酒。”

“可不是。三叔,您跟上元哥同岁,他都有仨崽了,您也要赶生一个,日后您的那个枝上也好有续开的。”翁七妹说。



“你再尝尝。”

就又尝了一,依然是又苦又辣。

受了屈辱的谢亭云,反而在自责中,将自己的屈辱化解了;她安静地睡去了。

“又有了?”翁息元红着脸问。



“你……你……你敢叫我息元?”

“我是你屋里的,我不叫你谁叫你。”

首先觉到的是谢亭云。翁七妹的一声“婶”,使她到翁家的人并不都是冰冷拒人,还是有人接受了她。她极动,扎煞着双手,忙不迭地让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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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息元。”谢亭云小心地堆着笑说。

“您可别遭贱自己,主意是您自己定的,好歹也是一桩婚。”翁七妹抢过话,“您不说啥也是个全合人儿了,比打光。”

“我是你老婆。”

见淑芳站在地上还没有落座,谢亭云让她坐在机凳上;刘淑芳笑而不坐,使谢亭云手足无措。翁七妹说:“婶,您别她,她坐不下,又有了。”

“啊呀!三叔,还能几杯酒,比翁上元滋那!”刘淑芳也惊叹地说。

“息元,息元,你躺下睡吧。”谢亭云本想把他扌周到床铺上,无奈酒后的人绵沉重,她不动他,便轻轻叫他。

翁七妹的话使翁息元心中一震,似有,但不知如何表达,只是长长地叹了一气。

“七妹,三叔还没吃饭哩,咱俩先走吧。”刘淑芳说。翁七妹站起来,对翁息元说:“三叔,您慢慢喝,老爷们儿喝闷酒也能喝滋味来,要的是会品不会品;会品的,不会品的上吊。我爹就会品,喝多了,就跟我娘数零钱,最后总是少了一分;红着脸跟我娘要,我娘说,那不是在你手心里呢么。张开手心一看,那一分钱的币都攥汗来了。”

刘淑芳说:“没事,我和七妹就是过来坐坐,毕竟是三叔家。你们办喜事也不请喝喜酒,让七妹我俩犯惦记,这不,自己就来了。”

“生什么生,再生一个狗崽,造孽!”翁息元看了谢亭云一,悲凄地说。翁七妹一笑,“是人就有后,是狗崽儿成群;谁的犊谁护着,谁的好着;好狗不嫌家贫,好儿不嫌母丑,您要是真生个好的,您后半辈可就受用着了。听说主席还是地主,伟大领袖哩!”翁七妹的一片胡言语,逗得全屋人都乐了。

“是酒就喝了它。”翁息元一下就把酒壶里的酒喝了。他溜一下,趴在饭桌上不动了。这酒他喝得太尽兴了,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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