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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7/7)

个小山村,人朴质,多幽默,不斗右派。所居,为石质;所为玉忝、小米。不足三季,阙之分,以瓜菜代之。女多豁,男却拘涩,儿童早熟。有一戏,曲似山音,程式朴拙,与山谐,宜山人表演。村人兴喜节日,蒸年糕,摒旧嫌;烧柏木火,除夕守岁,企百年寿考。村人多迷信,其人殁一女婴,票半日光景寻访墓,乃葬于风极佳,烧香乞念,若敬神祉,曰佑人佑生。村中一小儿,喜百虫;其所到,虫无不驯首;其推拿之术可医风等症;不明就里,疑特异功能也。

记到夜半,辗转无眠,以为苦。取女人照像,抚看久久,徙增烦躁;恨恨收之,发誓永不再取。

小鼠啮柜窸窣,为不眠人清歌。手一次,昏然睡去。

一夜无梦。

第九章



后岭的天回晚,五月初才可适时下;播前的一段光景,几无农事。但上边有人下来,传达文件,指示说,要加快山区农业学大寨步伐,利用季的大好时机,闸沟垫地,堰田连片。叫在后岭,望北京城,放全世界。

后岭的沟槽,有史以来就是行洪,乃自然形成。往常年景,都是在沟槽的土地上上玉米;不涝则落下收成,遇涝则由它而去,是顺其自然,绝不勉的生产方式。这上边要问沟垫地,是要堵住龙王的路,翁上元心中忐忑,来找南先生。听了翁上元的分析,南先生也认为闸沟垫地,甚为不妥;但考虑到自己的份,不好表态,便说:

“你是支书,你应该决断,该定就定,别人的意见,谨供参考而已。”

“你们知识分,说好听的,是胆小怕事;说难听儿,是要溜蹬,真是没有用。”翁上元说。

南先生脸一红,“真是惭愧,真是惭愧。”

翁上元说:“那咱就动吧。这不比运动,运动咱可以应付;这是建设,得来。咱不动,上边一检查,还是老样,找倒霉不是!”

就动。

男女老少都动了,连平时窝在屋里的谢亭云也走了家门。她比以前更苍白了,但清秀依旧。来到村里已一年多,南先生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不禁心中一动:这山里还有这么清秀的女人!她活脱脱就是戏文里的一个人。南先生听过她的经历,便暗叹到:如此人,难怪翁息元会与她演绎那么传奇的故事!

他便到,在这场“建设”中,他应该有所为。

翁上元很会发挥南先生的特长。让他刷写工地上的标语,并且把扩音搬到工地上,叫他搞宣传鼓动。南先生很激,心中也激情澎湃起来。

工地上绿绿的标语,迎风猎猎的红旗,颇有些激动人心的气氛。人们便声喧笑噪,劲冲天,他们已不这样的“建设”是否顺乎自然。

扩音音乐声;音乐结束了,传来翁七妹清亮的嗓音。她开始播送一篇宣传稿,那宣传稿的形式是诗的:

红旗飘飘歌声扬,

后岭人民喜洋洋;

男女老少上战场,

让河——

多打战备粮!

……

人们一听,就知是南先生的杰作。人们每抬望望,都能看到南先生闪光的镜和乐观的笑容。

鼓舞人心的诗歌一首接一首地播放来。山人的心好像接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洗礼,他们对自己所的事突然到神圣起来。

翁上元的上,表现前所未有的活力。他忘记了自己的支书份,甩掉青布棉袄,穿着一件红秋衣,在人群中浑汗如雨;他已变成了山人心中的一面活的旗帜!他们忘我地无所顾忌地改造河,他们是主人!

知识分的造势之功啊!

南先生本人也陶醉了。面,小儿灼灼。翁七妹痴痴地望着他。他可真能啊,他可真俊啊!村姑的心是最易被染的,她心中燃烧着一团莫名之火——她在南先生那张大白脸上,亲了一

……

夜晚降临。沉寂了千万年的山村古夜,终于打破了昏睡的梦境:激动的人们挑灯夜战,抒发他们从未打发过的激越情怀。

肩挑。

手抬。

背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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