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先生一笑，“你呀，不能光想着割打酒，那是土财主的想法。”

…………

“什么路，你快说。”翁上元急切地促着。经过近两年的接他们俩人建立了一信任关系。

“你得修条好路，沟里这条窄石路，除了走车，什么车都走不了。”

“也是。你人的，是得给村里人找条挣钱的路，靠土地达到彻底翻很困难。有条路兴许能给村带来希望，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儿。”南先生说。

“你可要想好了。”

“是得修路。走（尸求）的汽车，首长都娘的坐汽车，嘻嘻，嘻嘻，连小日本山扫都坐汽车……”见南先生要说话，翁上元手一摆，“说起鬼坐汽车，还有个笑话儿，咱给你讲讲，你好好听听——我三叔他们在易县打游击，在拒河岸边。那儿的沟比咱这儿宽，汽车能开去。话说那天鬼开来一队运粮的车，游击队伏击了一下，把鬼打跑了。游击队员冲到车前，每人扛了一袋粮；那粮太多，游击队人少，一次扛不了多少，得多扛两回。我三叔看着那汽车的俩大灯新鲜，啪啪就都给砸了，十多辆车他砸了很长的时辰。队长说，快走吧，鬼的步兵要来了。三叔说，没事儿，这些车咱把睛都抠了，它走不了啦，挡着鬼的儿，追不上。这时，后传来密急的枪声，别的队员都兔似地跑没影儿了，我三叔还扛着那袋米悠闲地走着步。被赶到山上的汽车兵，看到他们的人来了，都溜下来钻车里，开着车就朝我三叔他们追来。我三叔直纳闷，车睛都让咱给抠瞎了，怎还能走呢？车已离得很近了，一梭弹打过来，从他的梢下过去。把他吓坏了，哎哟我的娘呢，扔下肩上的粮撒丫就往山上跑。算是捡了一条小命，但其他人都把粮扛回来，他却没扛回来，心里窝火，不吃饭。队长劝他，他骂：吃个，吃鬼他娘的车！”

又说了一阵己话，翁七妹兴地走了。

“今年风调雨顺，新问来的地气脉足，庄稼长得比哪儿都好，注定了是个大丰收。粮丰收了，咱应该想着挣活钱儿，多买白面，多割块，多打酒，也把日调理好一。咱村里人横竖窝在山里了，就窝得滋儿。”翁上元说。

“有钱了，你得盖好房。”

“那就由着自己的心去吧，别后悔。”

“村里的土地面积有限，这么多人束缚在土地上是一极大的浪费。你不如组织一分人专门地，解放一分剩余劳力，由队里组织着去搞副业：原岭有煤，咱可以组织一个挖煤队；山上好草遍地，山外又有兵站，可以组织一个割草队；村里的果树也多，以前缺乏理，自生自灭，产下果实也是自然消化，就地消化；要是成立一个果树队，加理，提产量，卖到山外去，不都是钱？挣钱的路很多，关键是你敢不敢想，敢不敢。”南先生侃侃而谈。

“不过，琢磨琢磨也没什么坏。”南先生终于打破了沉

“他是享福去了，还有心找兴咱。”

，也有多少女人被这两字给害了。”

三

“那就赶去吧，你要是不下手，我可就下手了；咱一个运动分，他一个反动右派；咱一个孤寡妇，他一个独人鳏夫；赖蛤蟆和老蚧，正好一对儿，严丝合。”妇人嘻嘻地乐个不停。

“咱今天念叨的事儿，是应该一两件；可是，上边的政策不允许哩！”翁上元喜悦的目光倏地黯淡了。

“这咱知。村里谁家家底薄厚，一看房就知。”

“婶，你好坏啊，看三叔夜里不找兴你。”

“不后悔。”翁七妹激地依在谢亭云的肩上。

“就是，就是，村里有儿有女的，不养老家儿的不少。”翁上元说。

听到盖学校，江上元通俗的笑倏地收敛起来，庄肃地说：“这学校早该建了，这几年遭踏的钱咋说也能盖一所，净运动了。说到大元，你得多受累，多教教他。他人比咱鬼，我的话他已经听不了，但你再比咱鬼，也是个捋锄杆讨日的人，有啥息呢！”南先生不愿看到他伤心，连连说：“大元的事，你尽放心。”

南先生也久久不说话。

“我早想好了，咱是得了咱的，不了自己的心了。”

看着那一个梦幻般的背影，谢亭云摇摇：

两个人就哈哈大笑起来。翁上元更是乐得前仰后合，像个稚童——山里人的顽俗，能给自己带来快乐。翁上元着泪喊，“接着说，接着说！”

“又多了一个苦命的女人。”

“那咋样？地主冯明阔一年都吃不上几顿白面，都不滋滋地吃喝酒；咱的想法要是实现了，不比他滋？不这样还咋样？”翁上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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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上元跟南先生正一块说话。

翁上元兴奋极了，不禁蹲在了坐拒之上，“我！不愧是知识分，脑袋瓜儿活，多！你说的都是来钱的儿啊！甭说组那么多副业队，就是专门组织一个队，那割打酒钱也不完啊！”

南先生说：“有钱了就盖个养老院，让孤寡老人能老有所养。”

“我真是落忍。”翁七妹说。

南先生说：“有钱了你最应该的，就是建所学校。没有文化的人，以后什么都不好。山里的人聪明，尤其是孩们聪明的跟大人似的，可惜没学念，比如大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