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作这书的过程中，我发现，我以前对死亡的认识是极为浮浅的，是概念化、功利化的。以前，把死划分为有所谓与无所谓，死得有价值与无价值。现在看来，这划分是很没有理的。实际上，任何死亡都是有所谓的，都是有价值的；都是为了人生的自由与幸福开辟路径，都是为了“生”而积累经验。死亡的贵与低贱，是人为的；所说的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便是在这一层面上的释义。

让人不平的地方在于，不可能发生的，却发生了；不可能实现的，却实现了；不该死亡的却死去了——合理的却相悼；相悖的却合理。生活是有理的，却又是没有理的。这是生命的真正痛苦所在。也是人们在寻找“生门”的路径上，看到的真实样相。但，不合理与不合理，人们都在大踏步地朝着实现“生”的目标走着；尽路径不同，脚迹亦不同。

这是对长篇小说这一文的重新认识与实践，或者可以说，是一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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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写作这书的过程中，我有一个刻验：人，完全可以活在他的想象世界、或意象世界中。在这个世界是，人对生活的选择，令现实中的人震惊：与这些人比，现实人显得是那样琐屑与车怯，令人扼腕。在这个世界里，人说了我在现实生活中不能说、也本说不的话；他们比我明、比我更懂得生活。与其是我在写他们，不如说是我在向他们汲取生活的经验、受他们那不羁的情怀与不屈的生存意志，以使自己更能承受生命的痛苦。他们虽然是想象中的人，我与他们的情却比与边的一些人还近；他们的乐与地染了我，使我看到了生活的好和生存下去的希望！

全书完

我活在他们之中。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于北京石板宅

“生门”是个大命题。所以，最初的写作，便想以众多的人和纷繁的事件、宏阔的场景来表达它。写到一定时刻，我发现我走了误区：作者在与他的人、事件。场景苦苦相对时，他的主观思考却陷落了；他失去了自我，写的是一堆莫名的文字。我推倒重来。讲述一个简单而单纯的故事。我到，我真正走上了路，开始前了。我得到了一愉悦。简单，不是简化；单纯，不是单薄。因了简单与单纯，作者可以更准确地表达生命的信息，变得更为有力量。所以，这书，可能不是一卓越的书，却是一真诚的书、准确的书。

，也是大甜，就是死亡本。既然未曾接近死亡，痛苦就得承受。经久的承受，使你不再；虽然可以释放或缓解疼痛，但却没有减弱痛苦，是没有用的东西，且慢。由此，默默地承受痛苦，既是一无奈，也是一生命的贵与自尊。

后来，在写作过程中，到这个书名太象了，便改成了现在的名字：《慢慢》。人，首先不愿意承受痛苦，但命运又迫人不得不承受痛苦；承受痛苦，不是人生目的；人生目的是要找到自由和幸福的路径，找到生门，实现最终的“生”。这也几乎是死亡的要义：人不愿意死，却不得不死；死的终极，还是为了生。

快乐是什么？是痛苦的间隙，是痛苦的瞬间沉默。所以，快乐是一短暂的东西，是没有份量的东西。在厚的痛苦面前，快乐的便是一夸张、一矫饰，甚至是一无耻。大快乐是一无声的东西，与大痛苦相伴而生；一个平常的生命，便难以享受得到，是一终极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