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灵巧地爬上梯，上了屋脊，开始了我的空作业。洛塔忍着害怕向上望。毫无疑问，此刻她心里一定正在忙着计算我如果掉下来摔断了的话，她得付多少医疗费。天极了，苍蝇成群地围着我转。我带的墨西哥帽太大了，总是挡住我的视线。我从屋上下来，打算换上游泳。克也想照办。这就又多费了儿时间。

最后，终于没什么可磨蹭的了，我只好开始活。我胳膊底下夹着锤，拿着一桶钉就爬上了梯。已经快中午了。克草草地了个带的台，他可以用来装卸瓦片，还可以指挥我。我看起来像个迦太基人，正在巩固城防。两个女人在下面站着，像只母一样张开双臂，准备着我掉下来好一把接住。

我把第一片瓦片放好，举起锤敲了第一颗钉。我敲了一两英寸，瓦片像只风筝似的飞了起来。我很惊讶；目瞪呆地看着锤从我手里掉了下去，那一小桶钉也掉在了地上。克一儿也没慌。他让我呆在那儿别动，女人们去捡锤和钉。洛塔跑到厨房，把那把锤找了回来。她回来以后，我才知我打碎了一个茶壶和几个盘。“莫娜拉着钉，她太着急了，以至于有些钉又从她手里掉到了地上。

“别张，别张！”克大声叫着。“都准备好了吗，亨利？站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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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我笑了。这情形让我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儿。那是我妈妈和我妹妹帮我安这篷——在客厅前面。只有专门安遮篷的人才知那有多么复杂，不但要用螺母、螺栓、撑竿什么的，还有、细绳。当你爬上梯，小心谨慎地靠在窗边上开始于以后，还不知会冒来几百个复杂的问题呢。不知怎么的，妈妈决定要搭遮篷以后，就开始刮大风。我一手揪住被风起来的遮篷，一手拿着锤。我妈妈努力地把我妹妹递给她的各用得着的东西递过来。用夹住篷布不让它把我掀起来本就不容易。我的胳膊在我何第一枚螺丝钉之前就累了。我只好解开那些奇妙的装置，下来气儿。我妈妈一直在不停地唠叨着：“这多简单啊。

我要是没有风病的话，我自己一会儿就好了。“一切又从开始，她只好再告诉我一遍哪边在里，哪边在外。对于我来说，这就像什么很落后的事似的。我又回到窗边，锤从我手里掉了下去，我只好坐在那儿，使劲住篷布。我妈妈跑下去把它拾上来。安好一块篷布大约要用一个小时。这时候，我一定会说——”为什么不留儿明天再呢？“听到这话。我妈妈气极了。如果让邻居看见我们只安了一块篷布可怎么得了。于是，我就建议说找个邻居来把活儿完，我可以自己掏腰包付他工资。这更让我妈妈生气了。她认为这样是一罪过。钱让别人替自己自己力所能及的活是罪过。完了活儿，我总得受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妈妈就会说：“你应该为你自己到羞愧。你和你爸爸一样，真是没用！”

我双手分开，跨坐在屋脊上，自己悄没声地笑了起来。我庆幸我现在可以不必再和录音电话机打了。我知，到傍晚我的后背就会被太灼伤，第二天我就无法工作了。我不得不一整天都脸朝下趴着。那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有机会读儿有趣的东西了。一天到晚听那些统计材料，我都快变成傻了。我知当我在床上趴着的时候，克会找儿“轻”活让我，可我知怎么拒绝他。

好了，我们又开始了，这回可是慢慢地。我钉钉的方法会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发疯的。克也只是个正常人。他站在他自己的台上，不停地鼓励我，告诉我该怎么。他为什么不自己安瓦片，让我帮他递东西呢？我真不明白。他只有在指导别人的时候才会觉得兴。即使是一件他自己就得了的事，他也会把它分成几个分，需要几个人一起完成。他从不在意完成一项工作了多少时间。只要是他说的就行，也就是说那又费时间又复杂的方法。这就是他说的“效率”。

这是他在德国学来的。

叫我吃午饭时，我才安了几块瓦片。午饭是用昨天剩下的东西的，已经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