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看在剧团这一亩三分地上究竟是谁说了算。这下可把他气坏了，可又不能发作；那小售货员只有张大嘴傻听的份儿。这时剧场的遍铃儿响起来，他只好悻悻地走开了。我转对那丫说：“别着急，阿耐什卡，你会习惯这一切的。如果你真的有表演才能的话，就必须首先了解剧团的一些基础知识。唉呀，你看我都说了些什么呀。我丈夫不让我告诉别人关于他对你艺术前途的打算，连你也不告诉。请你别跟他说。”

我说完就走了。这招儿很灵。那傻丫开始起梦来：耀的镁光灯，观众的掌声，戏剧广告……况且她又离这一切如此之近，几乎是唾手可得。她显然是刚校门的中学生，又迷上了舞台艺术这棵大毒草。于是她忍不住会把这梦天真地吐给我丈夫。我丈夫是个下痞这不假，恕我直言，但他毕竟还懂演技，而且确实有才能。他自然会看这丫天生就不是当演员的料儿：得像桶，超重好几十斤，说话有地方音，语言又那么俗。而她还指望着他能使她一举成名呢，这想法简直会把他气死。

我对付情敌一直是无往不胜的，但我后来决定洗手不了。知为什么吗？就因为这一切耗费了我大量的力。每次打了胜仗之后，不是心衰力竭，好久恢复不过来，就是变得焦躁不安，歇斯底里大发作，即使丈夫又和我重归于好也无济于事。我认真地考虑过，发现自己在恶的同时也在毁自己，或者说是自己的恶毒以压倒一切的力量吞噬着自己，吞噬着自己的生活和艺术创作，像毒那样会毁掉一个女人。此后每当我看见一些妇女陷这邪恶之中不能自时，怜悯之心便油然而生——她们再也没有能力其它的事情了。如果婚姻关系恶化到如此的地步，使女人变得邪恶，那么她最好的路就是摆脱这关系。因为她已经失去了理智。

玛讲完之后到丽什卡讲了。

故事之十

女秘书丽什卡讲的是一位慈的母亲怎样变成了一个凶狠的丈母娘。

这个故事讲的是我的好朋友拉。她父亲抛弃了她们母女俩，后来这娘儿俩找了一间合居单元房。她们日过得很苦，母亲是理发员，但她照样疼、惯女儿。拉长大了，技校毕业后开始工作，还搞了个男朋友——一位年轻的海军军官，又聪明又漂亮，一心一意地着拉。他在军舰上工作，所以他登记的住址是在海上的军舰。他们结婚后只好住在拉家，和母亲住在一个屋里。开始还好，丈母娘觉得女婿还不错，也喜他。可后来我们发现拉总是闷闷不乐，神情张。

“你怎么啦？跟丈夫闹别扭了吗？”

“不是，跟丈夫没什么。可我妈老跟我们过不去。”

“怎么回事？”

拉摆了摆手。后来她悄悄跟我讲了事情的原委。不知为什么她妈对他们小夫妻的亲非常妒忌。他们就有一间屋，只好用橱将房间隔开，母亲睡这边的床上，他们俩睡那边的折叠沙发床。晚上他们上床后就等着母亲睡。可母亲近来有个病：在床上来回翻几次，然后开始打呼噜，好像是睡着了。可等小两刚一开始事儿，她就爬起来，到隔离橱这边来找痛片啦、喝啦什么的。还唠唠叨叨地说她睡不着觉。显然是故意使他们难堪。

这小两开始自己找房。可你在列宁格勒找间房试试——不是找不到，就是租不起，更何况拉又有了，更没人愿意把房租给他们了，这一咱们都清楚。

拉想跟母亲谈谈，可那位母亲却装糊涂：“我没有丈夫照样儿活了15年，我不明白你有什么难办的事。”

结果很不幸。丈夫把拉送妇产医院，等她生下个男孩后，兴冲冲地买了瓶白兰地跑回家，祝贺姥姥得了外孙。

娘儿俩喝完了洒，女婿就睡觉了，丈母娘也回到隔离橱那边。

可到了夜里，她却爬了女婿的被窝里。谁敢相信呢？他醉得稀里糊涂，又睡得昏昏沉沉，结果就骑到了她上……然后他大叫一声，下床跑了去。拉一家就这样毁了：她丈夫羞得无地自容，再也不肯回来了，虽然不少给孩寄钱来。拉整日伤心，已经憔悴得不成样。

大家一致认为像这缺德的事儿真是前所未闻。聊了一会儿之后，她们商定明天讲讲那些不忠的丈夫和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