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住在拉什沃的人都是同集中营有关的人。在集中营，特别是在政治集中营附近都住有这人。

到绝望极了，好象整个世界都跟我过不去，真想一死了之。当然，我没死，而且我现在很兴我没死，因为事情的结局很好。

“好主意，”瓦娜说。“我们女人不断遭到扰，受到污辱，但有时我们也行报复，哪天我们该谈谈这个问题。”

我拿一香，一些酪和三只橘。“给。对不起，我就这些。”

“上车。”

刚走到天桥中央便见“杜鹃”在脚下徐徐开动了：三节乘客车厢，一节一面带窗的犯人车厢。我把大小包裹摔在地上，坐到上面，禁不住泪夺眶而。等平静了一会儿，我便决定到公路上去搭车。路上过往的车辆不多，但我还是站在路边，一有车过我就招手。几辆带车棚的卡车开过去了，驾驶室里有卫兵——显然是拉犯人上下班。自然，他们不会为我停车。突然，一辆拉油桶的卡车停下了。司机是个小伙，他探来问：“去哪儿？”

司机突然对我说：“瞧，宝贝儿，我不想再走了，我累了。我有个朋友就住在这路边。

我还是没意识到危险，说：“我丈夫。”

司机从车上拿来两瓶伏特加放在桌上，对朋友说：“这位夫人从莫斯科给我们带来儿吃的。来，宝贝儿，快把你的好吃的东西拿来。”

我只好说是，因为除了拉什沃和波以外，多维亚的其它地方我都不熟悉。

大家都同意。现在该佳丽娜讲故事了。

不同政见者佳丽娜讲述了她何以代人遭受过暴。

“你自己在那儿工作，还是你丈夫在那儿工作？”

“妙极了。直到现在他还在为那次生日付代价，而且将来付的还要多，虽说并不是我的。现在我一提起这事就恶心，另找时间再给你们讲吧，姑娘们。”

他们喝酒，而我只要了杯茶。我们各喝各的。他们谈着他们的事，我想着我的事。但一不祥的觉悄然而至。

“噢，我明白了，夫人。”司机说。谈就此停止了。我倒愿静一会儿，我要想自己的事，想与斯拉瓦的会面。我们就这样默默无言地驱车赶路。几个小时过去了，天已经黑了。

他信以为真了。

我下乘坐的莫斯科来的列车，急忙走上天桥。我手里拎着几个小包，上背着个大旅行袋，气吁吁，浑冒汗。

我的不幸遭遇是由于我自己的愚蠢，而不是由于本来可以信任的人：树友为敌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瞥了一我的包问：“你去莫斯科了？”

“当然。你住哪儿？拉什沃？”

“那你是怎么报复他的呢？”女人们问。

这时我本应告诉他实情，就说是来探视在劳改营的丈夫的，这样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但我担心，一旦他发现我是外地人就可能会加害于我。所以我就假装是本地人——这便是我最大的错误：“对，我到莫斯科买东西去了，那儿的品很好买。”

一年秋，我由莫斯科发去探视斯拉瓦。我乘坐的车晚十分钟，而这十分钟是很关键的。问题是，据列车时刻表，列车到达波后仅二十分钟，去斯拉瓦的集中营所在地拉什沃的列车就要开车。在这二十分钟里，我要带着一堆沉重的包裹下车，过长长的天桥，然后还要走几百米才能赶上去集中营的列车，他们这趟车叫“杜鹃”。不怎么说，显然我赶不上“杜鹃”了。但我又耽误不起：探视被安排在第二天，要是赶不上那趟车，第二天上午就到不了拉什沃，而中午一过就没再为我安排探视了。这样我就会失去一天，我们相聚的时间就不再是三天而只有两天了。也许会因我迟到而完全取消这次会面。一切的一切都可能因晚十分钟而泡汤，这太不公平了。

没有争辩的余地。只要明天上午能及时赶上探视，我不在乎在哪儿过夜，在拉什沃还是在路边。我们到了他朋友那儿，地方很偏僻，周围是篱笆墙，附近有警卫室。我指望着他的朋友会有家，他妻会很好地照料我过夜。没想到警卫室就两个小房间：一间好像是办公室，墙上挂着图表，屋中有张桌，几只凳和一只铁炉，另一间像个，只有一张床——这是我后来看到的。走屋，我把行李放在墙角，然后坐在挨炉的板凳上烤火：在卡车上了一路风，我都快冻僵了。我很讨厌司机的朋友那副样：肮脏，胡拉碴，棉外衣又旧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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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多谢了。我只希望你在别的方面更慷慨些。”

“对，我住拉什沃。”

故事之六

“拉什沃。”

“嗯。”

他是木材厂的警卫。我们得在他这儿过夜，明天一早我带你去拉什沃。“

我爬驾驶室，把东西也都使劲了去，车就开了。

“买东西去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