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劝：“算了，算了，给郑老板个面，人家郑老板的面也是能摆七碗八碟的……”

了酒店她拐了一家小超市，正值中午，超市里的人很少。门的服务员见她提着东西，便让她将东西搁在门。

“找老板？哦，老板不在，有事的话我可以转告他。”

朱慧了一家有档次的酒店，服务员上迎上来：“就餐吗，请问有几位？”

“还没尝来。”一个说。

服务员的话像一堵裹着海绵的墙，伤不着她，可也穿不过去。她心里酸酸的，却不失礼貌地说：“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这是我第一次卖酒，谢谢。”

“没地方住不要，哥俩都离婚了，半边床空着呢！”

“酒要喝完才知。”另一个接着说，“像我们镇上的小麦烧，喝着也好，可喝完了上，几天都缓不过劲。”

“大哥，味还行吧？”

“这样吧大哥，你看天也不早了，我在天鹅镇，晚了回不去。就这一瓶酒，你们把钱给我算了，如果不好喝，下次我来白送你们一瓶。”

“哦，不用、不用……”服务员拦住她，“你看我们有的是酒，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请吧，我们还要生意。”

“是这样，这是我们酒厂生产的酒……”朱慧边说边弯下，想从袋里取酒。

“他们还没付酒钱呢！”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5。”

“……”

朱慧咽着唾沫，克制着：“小，别这样……这是我第一次……”

两个人同时扭过，其中一个说：“尝尝要钱吗？”

“你还不走哇？你真是不知浅，今天要没有我，你就是人家一碟下酒菜。”

梅晓丫拎不动，更拎不动比壶更沉重的

朱慧赶说：“不要钱，不过要是好喝，希望能买下来。”她取一瓶，心情异常激动，因为她还没卖掉一瓶酒。拧瓶盖时，手被割破了，血顺着虎涌来。她迅速掏手帕，攥在手里，压住伤，怕脏瓶，人家不喝了。

郑老板苦笑一下，又抠了5块钱。

“哎——不是尝尝不要钱吗？”

两个人你言我语，越来越猥亵的话把朱慧臊得脸膛通红。这时候，小吃店的老板走过来。他用脊背隔开朱慧，对哥俩说：“兄弟，刚才我都听到了，这姑娘不懂事，讲好尝尝不要钱，还朝你们要钱。”他放下手中的抹布，又给两人斟满酒，“可你们也瞧见了，她就是一只小蛾，碾碎了也榨不三滴血。不如这样，这顿饭算在我账上，你们闪一下，让她走算了。”

一个骂：“你是哪碗汤里的虾米，跑到这里充大虾（侠）？天香酒厂都把要饭的到我碗里了，以后我这小麦烧谁还喝？”

“走……走……”服务员连推带搡把她往外撵。

朱慧把东西搁到柜台上：“这是我们酒厂生产的酒……”她边说边拉开链。

“有你这么卖酒的吗？总得等我们喝完才能谈钱吧？”

两个人端起杯呷酒，张开嘴，长长嘘着气，显得很陶醉。朱慧蹋实下来，虽然伤扯着痛，一样很陶醉。瞧见杯清了底，忙又续上。

“得，这钱我来付。”郑老板揩了揩手，从围裙里掏20元钱递给她。

就是这样，朱慧了一家又一家，同样的语言，同样的动作在弋甲镇里不断地重复着，渐渐地她的脚把巷踩暗了。她仰望着天空，天空越来越低，将她压缩在一个窄狭的空间里。她的肚咕咕叫，便买了3个芝麻饼。她觉得自己能吃5个，可掏钱时买了3个。她在小公园的石凳上坐下来，把脚翘在石桌上，让血重新循环起来，在桥墩时的心情然无存。

朱慧被郑老板搡到旁边。可她还是不肯走。

“我们的酒不发霉，越放越……”

“不、不，我要找你们老板。”

“她不是小，她是我们老板。”旁边的小说。

梅晓丫左右等不回朱慧，便壮着胆跑到楼里升煤炉。她脏透了，浑上下都是稻壳和谷糠：发、耳窝、指甲、脚丫、甚至……她觉得这些东西都氓的，它们会钻透衣服、爬到你里。她需要很多的，却没有那么大的容，只好提着壶烧。这只壶是朱慧的，盖已经变形，捂不住壶。她提着蓄满的壶，胳膊断了似的一阵剧痛。她低看看手，指尖和掌心的泡像要爆开的气球，亮晶晶地积满。

“别掏了，别掏了……”服务员的脸骤然冷下来：“拿走，拿走！我这里的酒都卖不去，再买你的等着发霉呀？”

展开的新生活，充满了期待和遐想。

朱慧吃完饼，匆匆往回赶。错过最末一班车，就亏大了，住一宿要很多钱。经过一个小吃店，见到两个男人正在喝酒，她还是贴过去，问：“大哥，你俩尝尝这酒吧，这是我们天香厂的，味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