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亮的秃上摇曳：“我知，我知，快别说了，说得我心酸。只怪你没有早遇见我，让你遭罪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所有的事情都由我给你主。”

梅晓丫还是不停地哭，她的泪像酒糟里蒸发来的酒一样飘着薄薄的气，辣辣地淌来。“我爸爸也很我，过年买的，一直留到我放暑假。他说他不吃，其实是吃。他是因为我吃，才说自己不吃……他没有钱，有了钱也被他赌掉了。他没有手艺，以为自己能赢钱，让我生活过得好些，结果却更糟糕。他养不活我，我只好到打工，我刮过河，装过酒料，当过厨娘，男人能的活我都能，男人不能的，我也能。在酒厂我一天要装几十车的谷糠，手指得连筷都夹不住，可我不知我要怎么才能让老板满意，他们才肯钱养活我。朱慧更可怜，他的爸爸不她，糟蹋她……”

古所长扶住梅晓丫颤抖的肩胛：“快别说了，快别说了，我的睛都了。”他掏手帕，拭着角，“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没钱你找我，没有工作你也来找我，我会像父亲那样照顾你，别人的女儿能过上的日，都给你……”

梅晓丫不再哭了，她腮边的一小块肤起来，望着对面慈祥的老人，神也是漉漉的。在他的背后，无边的黑暗悄然降临，在空寂而又萧条的街，在窗外延伸的山脉和树篱中弥散，只有山边和云层之间，还透着一丝惨淡的暗红。有那么一段时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家乡，牵着父亲的手，沿着漂满草的河畔朝家走。的风拂着微微息的面，将她家院里的栅栏刮得噼啪作响，而被院包围的房里，香味溢窗，在她的边跃。

“那么——”梅晓丫说：“这事儿全拜托您啦！不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不会怪您……”

“放心吧，闺女，这事办完后，我还要给你找份工作，一份绝对面的工作。我有两个儿，可他们都不懂事，以后我还指望你呢。我以后老了，动不了了，你一定给倒杯啊！”

“我会的，我不光会给您倒，还会帮您洗衣服洗脚，天好的时候，我推您去晒太，还带您去看电影，给您饭。我的饭可好吃了！杨古丽总来蹭饭，朱慧再怎么埋汰她，她也不理会。天冷的时候，我在屋里给您升个火炉。您坐在藤椅上，听我给您读小说、童话……”

“好闺女，快别说了，说得我现在就想老呢！”他拧亮灯，屋里一片氤氲，梅晓丫青的前额泛着纯净而圣洁的光泽。

“闺女啊，现在你可以把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我了。”他说。

梅晓丫觉得再没必要隐瞒自己的内心了，任何隐瞒都是对这父女情的亵渎和玷污。她甚至因最初的猜忌和戒备而愧悔。“我就想让他蹲监狱！您不知他有多恶毒，瑞安公司的厨娘都被他污辱过。”

“可是，这没有绝对的把握啊！”

“我有！”梅晓丫神秘地从棉袄里掏塑料袋。“您瞧这个能不能告倒他？”

“这是什么？”

“朱慧的内，这上面有潘瘸作孽的罪证。”

梅晓丫回来坐的是夏利，不她怎样推辞，古所长都执拗地要亲自驾车送她。

当夏利桔红的尾灯消逝在公路尽的时候，梅晓丫才渐渐冷静下来。去的时候她还怀揣着罪证，现在什么也没有了。邢勇他们知了一定会怪她，因为已经再三叮嘱过她。可想想古所长，心里又蹋实下来。把证据呈给侦查门是正确的程序啊，邢宝刚他们调来不久，不了解古所长，如果他们了解了，一定会支持她这样的。再怎么说，古所长不能为一个氓而坑害自己的闺女呀，就算古所长是个骗，坑害了自己，邢宝刚不是找了法医吗？有了这鉴定，潘瘸一样跑不了。这样一想，梅晓丫又神起来。

了医院。梅晓丫站在楼下，又瞟见了那蓄满灯光的窗，她的脚生了劲，蹬蹬跑上楼。梅晓丫看见邢勇他们正站在过里谈话，便问：“怎么样？鉴定了吗？”

“没法鉴定。”一个陌生人提着箱说，“她的反应太烈了，我都没法靠近她。”

梅晓丫猜到了他就是邢宝刚请来的法医。“什么反应？”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