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报不报，还有啥意思？”梅晓丫挣脱了邢勇，扇着两片手掌朝医院跑。院里的喜鹊扑楞着翅膀，纷纷逃匿，邢勇的声音风一般追上来：“丫啊，你不包饺，我们吃啥……”

朱慧正趴着窗沿，盼着送饭来。见到梅晓丫裹着一风跑来，惊讶地问：“丫啊，你喝酒了，人像着火似的。饭呢，你不给带饭，我吃啥呀？”

梅晓丫抓过她的脸疯狂亲着：“慧啊，还吃什么饭啊？咱们的仇上就要报了！”

朱慧一把扯掉耳朵上的纱布：“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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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啊，我们的仇上就要报了！”

十九、预审（1）

房间里沉寂无声，所有的目光都盯着梅晓丫。若在平时，她定会窘得找地，而此刻，她却表现前所未有的冷静和从容。梅晓丫的讲述很慢，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叶片上的，酝酿好一阵，才滴落下来。她很珍惜这次机会，不敢怠慢一个字，她想让这些字一不剩地装赵副局长的脑袋里，就像火药填枪膛里一样，将潘瘸炸得粉碎。

赵副局长表情越来越严峻，他的目光钉似地钉在梅晓丫的脸上。古所长侧坐在梅晓丫旁边，也是缄默无声，一言不发。孙元作记录，他一会儿抬望望梅晓丫，一会儿又埋记录什么。

梅晓丫讲完了，房间里恢复了沉寂。

赵副局长燃了一烟，问：“你是说潘瘸有钥匙，他是用钥匙开门去的？”

“是的。当时我在厕所里，听到他掏钥匙的声音。我完夜宵回来已经是后半夜了，厕所没有玻璃，也不隔音，所以他开门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梅晓丫回答。

“他屋后，隔了多久你听见同伴喊救命？”

“几分钟。当时我并不知是谁，以为是贼呢！可我奇怪，贼怎么有我寝室里的钥匙呢？我心里很慌，因为里面都是黄的东西，丢了我就说不清。后来我听到一声很大的声响，我估摸是柳条箱掉下来了，它放在床柜上，很沉，掉下来声音很响，接着我就听到朱慧喊救命。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朱慧还在房间里。我赶朝楼上跑，听见潘瘸骂：再踹老就把你扔楼下去，摔死你！我知屋的不是贼，而是潘瘸。”

“你跑上去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看到，屋门是反锁的，我拧不开，窗又染了颜，只能听见里面的撕打声。于是我就喊和田婶她们来救命。”

赵副局长对古所长说，“去，把这两个人找来。”

“田婶当晚回家了，刘清明在她屋里睡觉。”

不大一会，和刘清明走来。

“那晚朱慧喊救命你听到了么？”赵副局长问。

“听到了。”晓说。

“是在梅晓丫喊你之前听到的，还是之后？”

“哦，是先听到的。”

“潘大喜用钥匙开门你听到了么？”

“那没听到，那天我睡得很沉，听到朱慧喊救命，还以为是梦呢！后来梅晓丫来敲门，我才知这一切都是真的。”

“当时朱慧喊的是什么？梅晓丫敲你的门，喊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