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呢，我不会拙到连个男人都分不清的地步哇！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你是个有内劲的男人。那次我说今后混不下去，就跟你卖菜，你把一说，来吧。这两个字你像咬钢豆一样，一都不糊。邢勇，我不会害你，也不会让你把他死，他是个畜牲，死了他你也得死，跟一个畜牲换命，太不合算，我只想让他明白，人不是那么容易被污辱的。”

这是一个有月光的晚上，梅晓丫坐在月光里，她觉得自己也变成了月光中的一个颗粒，穿过时光隧，遇见了两个月前的自己。

二十六、赌局（1）

川菜馆的暗室里，几个人正围着桌打牌。一盏赤的灯泡垂在他们的，在的烟气中孤独地晃动。

邢勇一直在输钱，他心里清楚耗和黑三的猫腻：只要他一跟牌，两个人便裹挟着他朝上叫，有时他连牌都见不到便被他俩挤掉了。他们玩的是一叫“翻三”的扑克，每人发三张牌，一张扣着，自己看；一张翻到面上，大家看。面上牌大的有叫牌权力，其他人可以弃权，也可以下钱跟牌。如果有人跟，就要再发一张牌，三张牌加到一起，比数字大小。如果没人跟，面牌大的收底钱。“翻三”底价一般都很小，表面看输赢差不到哪去，可实际不这样，碰到两个“铁”，都觉得自己牌大，又都想赌第三张牌，你下了钱他不光跟上去，还“锯枪”，就是加钱，来回拉锯，钱可就海了。一场牌翻光了百万家财时有耳闻。更可怕的是合伙“捉笼”。庄家下了钱，你跟上去，后面的人上“锯枪”，把你夹在中间，撤吧，前面下的钱打漂了，不撤吧，你又不知铁要把你夹多久。这境行话叫“骑驴”，骑到驴了，滋味就不好受了，如果带的钱不多，一把就你打蹦。据说有位药材贩，被人夹到驴上，扔去了2万多块钱，居然没看到第三张牌。兜里没钱了，没法一直跟下去，自然连比牌的资格也丧失了，这说起来残忍，可赌博嘛，那能不残忍？

梅晓丫和肖寡妇也坐在旁边，她俩看闹。梅晓丫不懂邢勇为什么起了牌就跑。她以为邢勇也不懂牌，他对翻三的全知识，不过是上次在这里学到的。其实她错了，邢勇非但会，而且是手呢，只是藏不而已。一个月前，邢勇专门拜访了一位叫窦保的窜犯。或许是想寻求邢宝刚的庇护，或许是邢勇太执着，这位颇有名气的赌徒，终于将他看家的“牌”本领，教给了邢勇。

肖寡妇穿着一件翻大衣，领开得很低，里面袒着一块。她本来是找胡麻回去的，见邢勇在，便留下来瞧闹。肖寡妇也纳闷邢勇一个劲跑牌，是运气不好，回回起“白板”？翻三里将10以下的小牌称为白板，而10以上，称为牌。奈不住好奇，她将邢勇的牌从垃圾里拾来。

“天呐！你老k都跑牌哇！”她鼓着睛，惊讶地问。

一听邢勇的底牌是老k，几个人的面都有些尴尬。

“我不撂牌怎么办？我不撂牌他俩会一直夹着我，直到把我夹蹦，也不会让我看到最后一张牌。”邢勇也斜着睛，冷冷说。

“勇哥，你这是在我的脸呢！”耗说，“我刚才底牌是小王，总数19，比你少3，若是第三张牌我能找回3，我还赢你的底牌呢！我没有理跑牌……”

“我的底牌是……”黑三也挤过来解释，却被邢勇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