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人西装革履，半敞的包里透着钞票，便蹲下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啦？”

“药……药……”郑魁一脸痛苦，指着黑包对他说。

刘清明打开拉锁，里面装满钞票和嵌金镶银的卡片，知此人非一般人。他掏一个白药瓶，问：“是这个么？”

郑魁着气，接过药瓶，哆嗦着想打开，却被刘清明夺过去。他拧开瓶盖，将药粒倒在瓶盖里，喂给他吃，郑魁枕着刘清明的大，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兄弟谢谢你！今天多亏你，不然……”

“你怎么啦？”刘清明搀着郑魁站起来。

“我是先天心脏病，刚才很危险——”郑魁捶着说：“这病是间歇的，说不定啥时就发作，一发作就有危险，所以我一直备着药。今天亏了你……”

“大哥快别这样说，门在外，谁还没有个难事——”刘清明边帮郑魁掸上的尘土，边问，“您不是本地人吧？”

“噢，不是的，你力真好。”郑魁从包里掏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难事就来找我，千万别客气！”

“您是总经理哇！”刘清明看到上面写着晶晶玩有限公司总经理唐少华。恭首低眉地将名片放内衣兜里，“我说嘛，一看就不是凡人。不象我们这个县城里，都是些俗人。您这么个大经理，门也不带几个随从，您这是要到哪呢？这样吧，让我陪您转转。”

“这里——你熟悉？”

“瞧您说的，我来这里已经很多年了，不是我，您在这个县城里丢针我都能帮您捡回来！”

“那好哇！刚好我是来考察市场的，既然你熟悉，就陪我转转——你没事么？”

郑魁的话提醒了刘清明。他想起了那个电话，忙说：“唐总，这会我有一事，一家公司刚刚录取我，我正在这里等他们给我送登记表。您稍稍等一会，我填完表，就陪……”这时候，他的扣机又响起来，他低看了看屏幕，显得很无奈，“瞧瞧，又来了，这个县城太小了，太世侩，知我是大学生，逮着就不撒手，都抢着要我……您稍等一会，我回个电话。”

刘清明显然很兴，这一天来，似乎所有的好事都往他怀里钻，公用电话就在旁边，他很响亮地打电话：“喂，是新奥休闲俱乐么，你们怎么还没过来，我这可忙着呢，你们若是这样拖沓，我可不去了，现在很多公司……”他的话被刚才那位小截断了，她说：“太好了先生，我正不好意思跟您开呢，既然有很多公司要聘您，那我们让贤啦……”

刘清明嗓门像漏了气，陡然瘪下来：“你们怎么回事啊，这不是泡人吗？我脚都站麻了，却等来这结果……”他压低声音，生怕被旁边的唐经理听见。

“对不起先生，很抱歉。”

“一句抱歉就拉倒啦？实话告诉你们，刚才有个企业要录用我，考虑到你们公司声誉好，实力，我才拒绝了人家。”

“我们本来已经决定录取你了，谁想到你是个小人。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的文凭全是假的，在原公司从事的岗位也是假的，你是个卑鄙的撒谎者，还有脸……”

刘清明见事情败，用指将电话切断，嘴里却大声说：“算了算了，你们公司我不去了，你也不用求我，像你们这样没有诚信的公司，给再多钱我也不会去的……”

邢宝刚带着几个人来到瑞安公司。大院里一片狼藉，到都是遗弃的旧报纸，草绳和被泡的烂手。他们转了一圈，发现二楼一间房门虚掩着，推开门，一个胖乎乎的女人站在里面。

“你姓什么？”

“姓黄，叫黄婕。你们是什么的？”

邢宝刚掏证件：“你们公司事，你还不知？”

这个叫黄婕的女人摇着，讷讷地说：“我知什么啊，我刚生完孩，准备回来上班呢，结果成这样了，我的东西都没了……”

邢宝刚问：“你知刘清明、晓的住址吗？”

“那我可不知，我也不打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