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了。我留在那儿。突然两个家伙从我后冒来：“你在这儿什么？”我立刻明白了：是便衣警察。我不怕警察：因为至今他们还没有找过我的麻烦。几个月以前，我与其他年龄跟我相仿的女孩们在地铁动园站拉客，警察天天在那儿查巡。但是他们只注意带着瓶或香烟条的东柏林的人。这些人是警察追踪的目标。

我很沉着，回答悦：“我等朋友。”

其中一个便衣警察说：“你在拉客吧？”

我说：“不，你想到哪儿去了！你看我像那号女人吗？”

他们问我的年龄：“14岁。”接着又想查看我的份证。我提醒他们注意，16岁才发给份证。

看上去像个警长的便衣命令我把我的塑料包给他。他从包里搜的第一件东西是勺。他问我这是什么用的。

我回答：“吃酸。”

但是接着他发现了注和剩下的东西，他们把我带到警察局。我不怕。我知他们不可能把一个14岁的少年投监狱。

他们把我关一间屋里，恰好在警长办公室的旁边。我甚至不打算扔掉藏在我的仔小袋里的可卡因。我连扔掉可卡因的力气都没有。一个女警察来了，给我脱衣服——全被脱光了，包括权和罩——满搜查，最后在仔里发现了可卡因。

一个警察用打字机打了份详细的报告，又把副本放一个大文件柜里。这下可好，我算是被定为毒者了。但是，警察们待我还和气，他们对所有的毒者都重复着这样的话：“怎么样，小姑娘，你吗要这样呢？你才14岁。一个年轻姑娘，又可，可惜已经毁了一半……”

我不得不把我妈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们。他们通知了她。

我妈下班后五半来到了这儿，疲力尽。她与警察谈——警察总是那些现成话。“唉，孩们，”她说，“我真不知拿他们该怎么办。我曾试图帮助她戒毒，但她不愿意停下来。”

这是什么话！“她不愿意戒毒”！我妈完全站在了警察一边。她什么也不明白，也不了解我，更不知海洛因。我当然想戒毒。但那又怎么样呢？这我倒很想让她给解释一下。

从警察局来后，她向我提了一连串的问题。“你还到哪儿游来着？——在地铁动园站吗？——你很清楚，你不应该去那儿。”——“我在那儿等特莱夫。我这权利大概还是有的吧？”

她命令我：“不准再见这个不想工作的无赖、怪人。”接着她又问：“你去拉客了吗？”

我把她臭骂了一顿：“你疯了？你再说一遍试试看。谁让你提这事？你把我当成女啦？”

她不再吭声。但是，打那以后，我的自由受到限制。我母亲冰冷的样给我印象极。我害怕她撒手不我了，的确，她不想再帮我了。可她又是怎样帮助我的呢，就会教训我：“不准再去地铁动园站。”“不准再去见那个无赖特莱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