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发现了汉堡的“大舞台”。只要我走到街上，与2、3个毒者模样的家伙搭上话，过去的一切就会继续下去。可是，我下不了这个决心。因为我不知我到底要的是什么。当然我又一想：“瞧那些人：惟一能使他们沉醉的就是买东西。逛商店。我宁愿倒毙在肮脏的厕所里，也不愿意像他们那样。”说实话，如果有一个毒者过来与我攀谈，我就会溜走。

但是实际上我又不愿意溜走。我甚至多次央求我外婆家里的人把我先送回去：“我受不了了。让我们回去吧。然后你们再独自回来买东西。”可是他们惊讶地看着我，好像我突然疯了似的：对于他们，采购过圣诞节的东西无疑是一年中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晚上，我们找不到我们的汽车了。我们跑了一个又一个停车场，还是没有车。可我很欣赏这境：突然间我们变成了一个共同。人人都在说话，每个人都有一个主意，但是我们的目标是共同的：找到那辆该死的汽车。然而我觉得这一切很可笑，我不停地在笑，可其他人却越来越生气。天气越来越冷，除了我以外，其余的人都冻得直哆嗦：我的早已领教过比这更厉害的环境。

后来我婶婶脆就站在卡尔斯坦门的风下，拒绝再挪动一步。我叔叔不得不费九二虎之力把她从这安乐窝里拉走。最后，我们终于还是找到了汽车，于是这场风波就在大家一阵大笑声中结束。回家的路上，气氛活跃极了。我的自我觉良好。我觉得我已成了这个家的一员。

我有适应了。至少在努力这么。真难呀。我说话时必须时刻留心。每句话，每个字都要注意。我一不小心冒一句“他妈的”，我祖母立刻就说：“这么脏的活自一张那么漂亮的嘴。”这样一来我就张了，我很想与别人讨论，但最好别这么，因为到后来我总是惹得别人生气。

圣诞节到了。两年以来这是我第一次与亲人在圣诞树下吃年饭：去年和前年，我都是在纳区度过圣诞节之夜的。我不知我是否应该兴。总之，我决定至少在分发礼的时刻，要努力兴的样。可是到了那时候，我却无须装样，礼的确使我兴。我第一次得到如此多的圣诞节礼，以至我惊讶地计算了好一阵，这些礼要多少钱，相当于买多少海洛因。

我父亲来与我们一过圣诞节。跟往常一样，他坐不住。乃日和26日两晚上，他都带我去迪斯科舞厅。两次我都一气喝了六、七杯可——郎姆酒，喝完之后，我就在酒吧的小桌旁睡着了。我父亲见我喝白酒很兴。我心想我最终会适应这个偏僻的村庄，这些年轻的乡下人以及迪斯科音乐的。

第二天，我父亲返回柏林：有一场冰球赛，他不想误了。这是他的一个新的好。

圣涎假期一过，我又接着上学。我升到四年级。这使我害怕：三年以来我几乎什么都没有学。另外，去年，我缺了许多课——生病，戒毒，或者脆说，是我自己逃课。然而从第一天起，我就很喜我的新学校。那天早上，老师让我们画一幅很大的画，覆盖教室里整堵墙的画。老师立刻允许我加这个集劳动。我们画了一些房，一些漂亮的古老房。确切地说，类似我向往有朝一日能住上的那房。我们在画面的街上，画满了面带笑容的人群，还画了一只拴在棕榈树下的骆驼。真是一幅杰作。我们在画的下面写了一行字：“大路下面是海滩。”

我后来注意到，青年俱乐里有一幅几乎一模一样的画。只不过那里的图画说明文字是：“不要哭泣，不要喝醉，拿起镰刀和斧。”显然俱乐的画被有政治彩的人定了调。

我的知识还很浅薄，但我愿意努力：至少要获得毕业证书。从上小学以来，我第一次了作业。三个星期后，我几乎完全汇在学习生活中了，我告诫自己一定要持到底。

校长轻咳了一下，向我宣布，他很遗憾不能继续把我留在他的学校里。我不备被中学接纳的条件。可以确信，是我的档案让他到震惊，他甚至不等下课，就径直到课堂上来找我，并撵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