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对林小麦说：“有一个人在惦记我。好，真好。”

林小麦知他在说什么，但是，她没有接话，只是说：“你晚上没事吧，咱们找几个小范围的朋友唱会儿歌去吧，我有一个好地方。”

年前资局的朋友说有几房要租，很便宜，苏芳想把容院开在那里，到那里一看，地方太偏，不适合容院，但是房租又便宜得乎预料，每间房一年才1000块钱，就又说服丈夫办了一家绿荫练歌厅。林小麦给苏芳打了电话，苏芳很明，一听就知有重要事情，她清楚，林小麦不是一个甘居人后的人，不会不采取行动。她亲自过来检查卫生和音响效果，最后定下音响最好的六号房间。

晚上八，一辆桑塔纳2000悄悄地停在了绿荫练歌厅门，苏芳和几名服务员早已经恭候在门，吴大为先下了车，蒋昆、林小麦和邢主任最后下了车，大伙只是互相了，了房间后，林小麦才给苏芳一一介绍。邢主任四周打量着，说：“不错嘛，很有品位。”

苏芳连忙说：“邢主任您多指导，有什么要求尽提，我们这里条件简陋，请您多包涵。”

邢主任听完这话笑了起来：“你可比小麦能说多了，不错，很不错。”

苏芳听见邢主任这么亲切地叫小麦，不禁看了一林小麦，林小麦也在看她，神不大自然，苏芳就挤了挤，林小麦脸就红了。吴大为招呼邢主任歌，早有服务员端茶倒，上了一桌鲜果品，几瓶零啤酒。苏芳想打个招呼去，被邢主任留下了。邢主任说：“今天女同志本来不多，就委屈你陪陪我们吧。再说，你要走了，你的老同学会说我不通情理的，我可不愿意让她对我有意见。”

林小麦也挽留苏芳，不让她走，苏芳就留下了。

吴大为说：“我带了两瓶茅台，今天好好喝一杯。邢主任，你为我受委屈了。”

林小麦赶说：“今天咱们不谈政治好吗？咱就唱歌，就为个兴，行吗？邢主任？”

邢主任说：“哎，这就对了。”邢主任也不客气，主动拿过歌本，说：“今天我一定要一首歌，一首特别好听的歌。”

林小麦一听，就问苏芳：“你这里有没有《天上有个太》？”苏芳说有。

服务员过来放《天上有个太》，音乐声起，林小麦清楚地看到邢主任的表情就不一样了，一层层的往事奔涌过来，漫过他的睛和眉宇，林小麦已经看到了邢主任经历的岁月，他从不曾说的苦难和愿望，他的失落、伤痕甚至失败，那么清晰地现在林小麦的心里，肆意地泛滥着，一一吞噬着林小麦。邢主任已经投到音乐中，表情是沉醉的。《天上有个太》过去也听过，可能是那时年龄小的缘故，始终没听懂歌词的内涵。今天邢主任一唱，林小麦猛然意识到，她竟然听懂了这首歌，更重要的，通过这首歌，她隐隐到自己能够看懂了邢主任。邢主任唱得很投，尤其是那句“我不知哪个更圆，哪个更亮”，唱得回气，亢沉，林小麦终于明白一向品位很的邢主任怎么偏偏对这首歌情有独钟。

邢主任唱完这首歌，大家又唱了一些行歌曲，都是情呀的，好像个个都是情。邢主任说：“我今天还要唱一首更抒情的歌，把悲伤留给自己。”然后冲着林小麦说：“行吗？”几个人一听，都笑着鼓掌。林小麦的心又一次被什么击中了，她知昨天自己回去很晚，邢主任这是在表达自己的歉意。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

既然你说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有些黑暗

担心让你一个人走

林小麦四周看了看，苏芳赶快把早已准备好的鲜到林小麦手里。林小麦站起来，送上鲜，邢主任接过鲜，把脸埋在鲜里，看着林小麦继续唱着。苏芳也站起来送了一次，邢主任了，

林小麦什么也说不来，她给邢主任斟了一杯酒，自己也满满地斟了一杯，一饮而尽。邢主任没有着急喝，而是闭上睛，轻轻地抿着那杯酒，很久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