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年也想不通那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甘心被人压在下，甚至为他生儿育女。

风萧然压抑却拼尽全力地低吼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镇定了心神探了探他的脉，胎儿已经胎死腹中没了脉息，只要再多下几针为他推过，令血气顺畅活络，自然就能顺利排外。

可晋王份尊贵又倔，只是朝里侧卧着蜷缩在床上，本不肯合，这……这死胎如果留在内时间过长，毒素必然会反噬母，到时更一发不可收拾。那太医越想汗得越多，竟也顾不得份地位，一把拉过风萧然便手势极稳地在他掌心的上扎下了第一针。

下的床褥已经完全被污血浸染，成了惨烈的墨红一片，风萧然散的长发一缕缕被汗浸披散在两颊以及的肩膀上，乌黑的发丝映衬着苍白的肌，形成一幅无限凄然的画面。

莫忧知此刻的他不在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唯一能为他的却只有从后抱住他摇摇坠的，用力扳住他狂挥舞的双手不让他伤到自己，一面柔声在他耳畔轻轻哄着，说着过去每日都会在他耳边呢喃无数遍的情话。可这些话在此刻说来，无限甜的言语也变得多少有些凄苦。

好疼……他的孩，难就这么没了吗？

风萧然只觉得自己的越来越轻，似乎要飘向空中。腹的疼痛正慢慢一一扩散加剧，直至蔓延遍全，尤其是左心脏的位置，痛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萧然，你要持住。孩保不住了，你听太医的话，一定要保全自己。”

“萧然，我们这么相，一定还会有很多孩的。”

“萧然，求求你，一，一定要过去。”

是谁，是谁一直在他耳边聒噪，打扰了他的好觉。他好累，好像就此沉沉睡去不再醒来，是谁，一直拉着他，不让他睡。

第一卷第30章兄弟手足1

夜沉，冷月如钩。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的意思，莫忧现在开始慢慢味到了。

帐云帷，锦衾苏，都掩盖不了这残酷的事实，也莹不了这床枕间双目闭面如枯槁的人一颗苍凉透的心。被他的双手包裹的手掌僵而冰凉，不像是一双活人的手。

莫忧知他醒了，却选择沉默。或许他在怪他，怪他无力保护他们的孩，或许他在怪自己，毕竟他也同样没能保住它。贞妃，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历经二十几年后浮沉仍居位的一个人，难她的心真的已经被捶打锻炼到能手刃亲孙也毫不动容的地步？

“你心里在恨本，骂本是个心如蛇蝎狠辣无比的毒妇，是么？”

不知何时起，贞妃竟已独自伫立在床前的黑檀木雕屏风边，沉静而端庄，脸上没有表情。唯有当她的目光扫过风萧然苍白透明的脸时，角微微一丝转瞬即逝不易察觉的心疼。

莫忧没有搭理她，只是低着静静地注视着床上的人，掌心微微用力，将温刚的真气绵绵不断输他的内。可这所有的功夫，都好似泥海无消息，风萧然并没有给回应，输过去的真气还没有到达他的内便已打散消失，莫忧也不退缩，也不惊扰他，只是默默地固执着传达着一个信息，哪怕只能行给他渡过去一丝真气，他也不怕撑到气竭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