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那个小鬼吗？」我大惊。

「他说，你记得跟阎罗王说，你不要当人，叫他让你当蝙蝠啦！」

『。。』

被支的觉逐渐消，我觉得自己的手又回到我的控制中，嘴的痛也还给我了，有那麽一瞬间，我真想叫小鬼不要走，这样我才不用忍受那痛。但是这鸵鸟心态是行不通的，至少小鬼就比我勇敢，我看见他的形浮现回空中，然後对我们挥挥手：

蝙蝠开心地收起翅膀。「好，下次一起投胎血鬼！」

「我现在住在那井里，小蝙也陪我住在那边！」

「你不是消失了吗？！」

结果那一次，john没有去成。也让他延迟一年才拿到他的硕士学位。

「你听得懂蝙蝠说话吗？」

我觉得奇怪，於是把玻璃窗整个掀开来。没想到却听到一阵振翅的声音，原来是那只蝙蝠，我正想问他「什麽事」时，更令我惊异的景象现了，因为蝙蝠後面跟的，竟然是那个小鬼。

小鬼和蝙蝠牵著手，很幸福地笑著。「我们打算在那里盖一个巢，因为钟那里的人好像不太迎我，小蝙也说要搬离家里住。」

「啊啊，关於这个。」小鬼低下，角羞涩地轻笑著：「因为好像那边的人说，我已经在世待了太久，灵魂已经过期了，所以没办法投胎，放在地府也嫌占空间，所以就放我回来了，说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你还真来。」我的友人忽然开说。

。原来鬼也是有保存期限的吗？我一时无言以对。

「他说，就这麽约定了。」我看著小鬼说。

「只要有心，多比手划脚几次就懂了嘛！」

「喂，你下辈一定要投胎当蝙蝠！」

「那就打扰罗！」我正这样想时，小鬼和蝙蝠已经双双飘过我家浴室，坐到我家沙发上，开始玩闹起来，我连忙包著巾又冲浴室：「你们这是在嘛？」

想到这些往事令我面红耳赤，现在的我，不得他少我一些，原来我也有这麽黏人的时候。我看了一助手席上的友人，他却只是看著窗外，什麽话也没有说。

「啊，对啊。」因为很久没见了，小鬼有不好意思地说。

『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好寂寞。』

「太来了。」最後他说。

其实我还满怕鬼的，听john这样说，我忽然也觉得害怕起来。但那个时候，我就是有心情，想要拯救那个小鬼，不是因为我很善良，而是因为。那个小鬼，给我一似曾相识的亲切。

「谢谢你们。还有再见。」

蝙蝠一路振翅，随著越飘越的小鬼。然後又忽然飞回我边，朝他大喊。

『你是男孩，要懂得一，好好照顾自己，懂吗？』

「喔。」

我还没有把翻译的话说完，小鬼就随著山里的晨雾，消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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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麽大的人了，要懂得照顾自己，不要像个孩一样，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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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我不是要走，只是去旅行一阵。去研究。』

我心中慨，又觉得自己之前难过这麽久，真是有够不值得。不过这样的话，我总算可以从这个事件中解脱了。

两步。

「你回到世之後很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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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让鬼附啊！你难不知吗？很多鬼魂一但占据了人，就再也不愿意让来了。」john冷冷地看著我，那是责备的语气。

『不要，john，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过了几天，我又在浴室里洗澡时，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敲击的声音。自从蝙蝠自投罗网之後，我洗澡就养成了关窗的习惯，要不然下次要是有天鹅飞来，叫我帮他找王，让我不是更麻烦？

「谢谢你。」小鬼用我的说。

直到有一天，我在他离去的时候忽然醒来，那时候我好像五六岁吧，我赶快下床追他，却在家门跌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站起来。

小鬼淡到只剩下脸了，我看见他笑了一笑。「我不要。」我们都愣了一下，男孩朝我了个鬼脸，然後说：「下次，我们都投胎血鬼。蝙蝠和人类都太短命了。」

我的友人又说。於是我忽然想起来了，为什麽小鬼在哭著叫我别送他回去时，john会有这反应。在我上小学之前，john就已经是我的监护人了，但他那时还在念书，常参加生态保育的实习活动，动不动就要到很远的地方去，把我托给褓母照顾。他总是趁我熟睡的时候，再悄悄地提著他的万年大背包离去。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芭乐皂剧上看到的一句话：我并不後悔遇见你，只是能再早一更好。

我载著还是忍不住哭哭啼啼的蝙蝠和john，踏上归途，心中盘算著这次一定要去钟一趟，和他的家人好好沟通，以免在小蝙蝠心中留下影，影响未来的发展。但我心中一直有奇怪的觉，自从听到小鬼说「妈妈不要我了，因为我不是个乖孩」之後，就一直挥之不去。

『不要走，john！』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