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小鸟，捧到我的面前。我看著那只小鸟，他向我张开嘴，嗷嗷待哺地颤抖著，像风中的落叶般弱小。

『可是我自己的想法，看著这麽弱小的鸟、这麽孤单的孩，全心全意地信任著我、凝视著我，向我求救。如果我不照顾他，杜鹃妈妈也不会回照顾，它就会饿、就会死，就会从这世上消失。因此即使明知被骗了、即使明知这样不值得，我还是无法丢下它不。我想画眉鸟妈妈也是这样想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我的友人捧著小杜鹃，慎而重之地放回画眉的鸟巢，老鸟从园外飞来，殷勤地喂著贪婪的小杜鹃。鸟巢之外，是碎落一地的壳。

从此以後，我再也没有对john说过那样的话了。

※※※f※※r※※e※※e※※※

「。懒鬼，你要睡到什麽时候？」

我睁开睛，研究室冰冷的白墙映我的帘。我抱怀中资料夹，才发现ailsa大姊已经不知去那里了。窗外的暮西斜，而今年三十三岁的john正站在我面前，双手抱臂看著我。

「咦？你开完会罗？」我从塑胶椅上起来。

「叫你拿个资料给我你跑到这边睡觉？晚餐取消了。」

「喂，是你大老远把我叫来自己却跑去开会好不好！要不是ailsa阿姨碰到我，我现在还被关在门外咧，你还敢说！」我大声抗议。

「男孩长得一张利嘴，真要不得！你要吃什麽？」

「你下班了吗？」

「嗯，今天只是急被召来理事情，所以才开会的。接下来就没什麽要事了。」

「什麽急事件？」

「有人告我们一个单位滥捕栖息地的动，还待他们的样。事实上也的确是，我一直不苟同他们的法，自己不愿意离开学术塔，坐在实验室里就想拯救地球，就好比住在中国却想了解苏门达腊虎一样，把第一线的工作给外行人去，当然会发生这事。他们活该。」

我沉默下来，john看了我一，了这麽多年的忘年之，他也知我在想什麽。虽然说事隔多年，目睹别人待动，对我而言就像目击杀人案一样，一辈都无法忘怀。他贴地也保持缄默，陪著我走向位於研究院地下室的车库。

「话说时间还过得真快。记得第一次带你来这里时，你还是著鼻涕的小鬼，现在已经变成讨厌的teenager了。」

走下楼梯时，我的友人用手模拟我的变化，叹地说。

「不好意思喔，我这个人就是从小到大都很讨人厌。」

「再过三年，你就满二十岁了。不过我怎麽觉得你一都没长？」

我不满地瞪著他，抱手中的资料夹。

「是啊，再三年我就满二十岁了，就不用你监护了。」我说。

john听了我的话，竟然停下脚步，抬起看著天板，好像忽然发现什麽新大陆似的，讶异的表情。

「对喔，再三年你就成年了。」

「你松了一气吧？不用再照顾我这麻烦的小鬼。」我哼了一声。

没想到john竟然若有所思地了。

「嗯，所以我只要再忍耐三年就够了，很好。」

我睁圆了睛。这什麽意思？是说他忍我忍很久了吗？我真的有这麽麻烦吗？好歹我一上国中就自己搬去住，也没吃他的用他的，最多就不上学让他心一下而已。

我喊住他，但我的友人不理会我，甩著车钥匙迳自走向他那台蓝lexus，竟然还著哨。我只好追上他。

「喂！你什麽意思啊！」

「我说了什麽吗？快上车，除非你不想要晚餐了。」

「不要转移话题，把话给我说清楚！」

「去吃什麽地方好呢，t市的那家西餐厅好像不错。」

「john！」

至今我在森林里，看到画眉鸟的巢，仍旧会停下伫足。

─保育学者的育儿日记全文完─

动恋谘询导盲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