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是不是。认识我父母？」

他霍地转过来，好像十分难以启齿地看著我，过了很久才说：「嗯。是、是的。我叫david，以前。很久以前，是森保所的学生，後来了你父母的助理。」

「森保所？助理？」我听得一雾。他长长吐了气，在我面前席地坐下，把红茶推到我面前：「请、请喝茶，里面绝对没有放氰酸钾。」我很迟疑地说了声「谢谢」，接过茶杯，他则拿了咖啡啜了一：

「森保所全名是森林生态暨源保育所，嗯，其实就是生态保育的一个分支，你父母是十分优秀的学者，我当时还年轻，好不容易才甄试助理的位置，那时候我真的很兴，跟著你父母那段时间，是我人生最开心的一段日。」

「等一下，先慢，我从刚刚到现在完全听不懂你在讲什麽，什麽森林保育、生态保育？难我父母是学者？」

那个叫david的人一脸惊讶地看著我。「john连这些也没对你说吗？」

「我本不知我父母是圆的还扁的，连他们是死了还是失踪了也不知。我还一直以为john也不清楚我父母是怎麽回事，才没办法跟我说。」

「原、原来是这样啊。要隐瞒就彻底隐瞒，这的确很像是john那小鬼的风格。」david又嘟嚷著我听不懂的话，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john「小鬼」，觉得很有趣，对这有坏人脸的大叔也生好。

「请问。john和我父母，到底是什麽样的关系啊？」

这是我一直以来，最想知的事。

「john也是你爸妈的学生，你爸妈当时都是生态保育学者，你母亲还在大学的生保所任教，我们都叫他catherine教授。」david说。我睁大睛，作梦也想不到我父母是这麽有地位的人，而david接下来说的话更让我惊讶：

「不、不过说是学生，也只是他们喜这样互称。john从小就是孤儿，听说是未婚怀，生了就随手丢在小诊所里那。是你父母抚养他长大的，那时候john才六岁，你父母去育幼院参与环保宣导，遇上了那小鬼，後来不知为什麽，大概。是喜那小鬼的机灵吧？总之，後来john就一直跟著你父母，直到他们死了为止。」

我几乎说不话来，david从到尾都很张，一句话讲得断断续续，但因为内容太过乎我意料，我也不在乎他的结了。

「john。是孤儿？这麽说来，他跟我。一样了？」

johnny一直静静伏在我边听著。我心里想著，这麽说来，john之所以会抚养我，多半就是为了报恩了。这样一想，我对友人的愧疚不由得少了许多，因为任何人在john的地位都不会将我置之不理。但不知为什麽，我竟觉得有失落。

「我老爸老妈。真的去世了吗？」

「嗯，在你。在你一岁多的时候吧。那时候john刚满十八岁。就是你现在的年纪，你父母的死对他打击非常大，他消沉了一整年，後来了大学才好一些，他一成年，就向法院争取你的监护权。」

那只猴也坐到主人边，学david的动作喝起咖啡，然後就握著脖吐白沫倒在地上，叫著「茶里。有毒！」还不停慉。不过我们都不想理它了：

「这件事当时还闹得很大，很多人觉得那小鬼是以catherine夫妇的养自居，想要成为他们的继承人。但是john争取到你的监护权後，你应得的遗产一也没动，大学拚了命的半工半读，用自己的力量养活你，死也不让其他亲戚碰你一汗。不过这些。这些我都是後来才打听到的，因为那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我心脏仍旧个不停，我知john为我了很多很多，但没想到是这样沉重的恩情。我不愿让david看我的动摇，我继续问：「不在了？为什麽？」

david似乎很惭愧的样，把脸藏在咖啡杯後面。「因为我。我了不好的事情，所以被开除了，而且还因此吃上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