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的是西伯利亚，虽然这个冷冻柜应该不在西伯利亚，但我很持我看见了，那并不是我的妄想。

如果我死掉了，johnny会回他的故乡去吗？他的故乡到底在那里？不会真的是墨西哥吧？他说不定会再找只母狼当伴侣，这样对他来讲比较好，然後生很多很多会讲文言文的小小狼，一家都讲文言文，想到就有趣。我想笑，但嘴角却僵掉了。

如果john现在在这里的话，一定会骂我为什麽这麽笨吧！人类是世界上最会记仇的生，而我竟忘了这一，天真地以为事情会像童话发展般顺利。

无法动弹，好像被什麽东西绑在後。

我忽然明白这是什麽地方，这想法令我全战栗起来。

「不会吧。」

学校兔笼附近就是垃圾场，而垃圾场连著学生自助餐厅，餐厅里有个相当大的冷冻库，专门拿来放隔日的材。我一年级时，有只浪狗趁著中午师傅开冷冻库时跑了去，结果晚上关门前工友去收拾，就发现浪狗冻死在那里，僵的像冰。

『喔，没关系啦，我今天忽然想叫他史宾诺莎嘛！反正他都要放生了，白天枭的视力很差，第一次放飞的话，他会因为恐惧而退缩，就失去了唯一一次重返自然的机会了，所以一定要在这时候帮莲雾放生。』

我大叫了两声，但冷冻柜的隔音效果很好，四下静无人声。我想现在应该刚过中午，今天又是星期天，只有三年级在升学会谈，恐怕没人会再来学生餐厅。

早知，之前就不应该怕尴尬，去跟他见个面了。我在脑海中描摹著那张总是充斥胡须的脸，一个多月不见，友人的五官好像有模糊了，真是糟糕。我又想到david给我看的，john年轻时的照片，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这麽英俊的john，真的很迷人。

我不知他们怎麽取得冷冻柜的钥匙，但我十之八九是被关了那个地方。我也不记得自己昏迷多久，手表好像也被他们拿走了，说不定才不过十分钟，但也有可能更久，但我的已经冷到不住发抖，手指也不太能动了。

「喂！外面有没有人！有人在吗？」

我这才慢慢想起之前的事。我应该是被人打昏了，再被拖到这个不知名的地方，我第一个念是觉得自己很蠢，竟然会如此轻易地相信自己的同类，把我这样一个十八岁少年又绑又搬的，要不少力气，光靠那个叫oscar的一个人恐怕办不到。所以先由他把我诱到约定的地方，再由他的同伙合力制服我，他们大概是这麽计画。

我看到照片中的john，站在西伯利亚的雪景里，清秀的像朵云，却冷漠得像冰墙。

我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於是意思意思地又喊了两声。有人在吗？有人发现我吗？有人知我从这世上消失了吗？很好，什麽回应都没有，我应该可以放弃了。

我想起了john，他说他会晚一来。但就算他来了又有什麽用？他要怎麽知我在这地方？johnny那就更不可能了，是我叫他不要来城市里找我的。

其实你还帅的嘛！我想这样当面夸奖他，即使只有一次也好。

我艰难地环视周围一圈，我的手被电线一类的东西绑著，完全动弹不得。上衣也被他们给脱了，赤的肌肤接著冰冷地板，当然手机也被拿走了。目所及还是很暗，但依稀可以看到几个大的铁柜，这个空间完全是密闭的，隐约有烟雾从天板往下飘。

听说这时候，很都会很想睡觉，然後在睡梦中安详地死去。但我的神智却异常的清楚，我甚至还看到了奇妙的影像，我想著，如果我可以活著去，一定要去跟那些人说，科普杂志上说的都是骗人的。

『去帮史宾诺莎放生啊，你忘记啦？』

今天是三面会谈，很多人会谈後就跟著父母回去了。所以校方也不会发现少了个人，真要发现了，说句惭愧的我，我从学校消失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好啊，啊！亲亲宝贝john，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

「可恶。。」

『。我记得你昨天说这只枭叫莎士比亚。』

「呵。。」

『catherine，你要去那里，现在很晚了耶。』

我靠在角落，像冬眠的小动一样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但是没有衣，碰那里都是冷的，我的浏海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我觉得冷极了，这时候，我竟然想笑，而且是想大笑。於是我就咯咯笑了起来。

我不清楚餐厅的人什麽时候还会再开冷冻柜，但我心里明白，在这地方我绝对撑不了多久。

天板传来引擎运转的声音，我想过关掉冷冻机，但一来我的手本没办法动，二来就算没了冷气，我十之八九也会闷死在这里。我无力地坐倒在门边，忽然觉得心中又气又苦，这些人本就是想杀了我，已经不只是教训我而已了，我竟然人到连同学都非致我於死地不可，还真是有够成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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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著靠著墙站起来，慢慢地移动到有著微弱光线的地方。还好里不大，我想那应该是冷冻柜的门，我虚弱地撞了两下，但想当然尔完全徒劳无功。

『那我陪你去吧！你该不会想一个人在这夜里逛黑森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