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再过去路太小，车不去。你顺着小路过去，就可以看到那个观测站，我们就在这里别吧！嘎喔。〃

我下了车，踩在的雪地上，雪的反光让我睁不开，我把帽沿拉低，再把准备好的雪镜上。车上的人和我鞠躬后，就掉走了，我看着我在车上的倒影，简直像团球，不禁笑声来，john如果见到我，说不定还认不我。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延伸到无边无际的那，本分辨不来是白天或晚上。我驻立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这是我一回脚踏西伯利亚的土地，放望去全是白茫茫的雪，只有几只乌鸦嘎喳地振翅朝空飞去。我忽然觉得心痛，却不知是为什么。

观测站发微弱的灯光，我摸索着靠近，建筑上压满了厚厚的雪，外观和t市的研究院有些像，像个冰冷的人般矗立在那。我沿着墙绕了一圈，很快便受到无边的寒冷，但又不知该怎么去、去后又该怎么办。

我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建筑的后有个小门，好像是让里的人方便。小门连着厚厚一层挡雪墙。开门的是群研究员模样的人，我趁着他们在门讨论着事情，像老鼠一样悄悄溜了去，还在积雪上了一跤，才艰难地抓着墙垣爬起来。

因为怕被风雪破，里斯特温卡的建筑几乎不设玻璃窗，我找不到可以窥视的地方，好容易才找到一个小小的窗，是用来透气的气窗。我像只溺的鸟般拚命垫脚尖，想要看得清楚一，但我才把脸凑上去，就听见了那个声音：

〃喂，把那边那叠照片拿过来一下！〃

我一瞬间冻结在那里。仅止是一句话，就能让人如此动，我不知有多久没听见这个嗓音，熟悉的令人心，又陌生的令人心酸。

〃极地的冻土层因为气温逐年升，以致产生过速的化，冻土层的土壤多为碳所组成，因而释放大量的二氧化碳，如果西伯利亚的冻土层全数化，则目前大气中的二氧化碳量可能会是过去的一倍有余，我认为这是主要原因之一。〃

我努力地扶着窗沿，那个令我想念近半年的男人背对着我，双手支在房间的长桌上，一脸专注地用笔在大叠资料上比划。我很少见到john工作的样，他的态度决、神严肃，随时充满信心，一如他任何事情一样。我看得百集，看来他在这个地方也过得很好，是认真在寻找他的生存知，认真地往梦想迈。

快半年不见，john的脸还是一样满布着胡渣，还结着淡淡的霜，人好像瘦了一圈，西伯利亚的气候让他更像一只苍劲的老狼，浑充满孤独的力量。这让我又想起那个永远离开我的朋友，心像针扎一样地痛起来，我忙咬下瞥开。

我不禁犹豫起来。这样的john，真的还会需要我吗？说不定他早已想开了，把我抛到一边，决心把全副神放在他心的地球生态系上，看到我来，他说不定还会觉得困扰，认为我打扰到他全新的生活。

我缓下垫的脚尖，静立在挡土墙间，握拳了十指，或许我应该立刻掉。现在回里斯特温卡机场的话，还有回t市的班机，我应该像从没来过一样，悄悄地回到属于我的森林。而或许johnny还没有走远，我可以找他回来，我们仍可像过去一样。

〃john先生，我明白了，您的见解很有参考价值。不过您也真厉害，才刚被调驻来这个鬼地方，就上适应这里的气候，您不累吗？要不要去起居厅喝一杯？里斯特温卡的volka可是很有名的喔。〃

我几乎就要付诸于实行，但我才动了一下，房里的人好像也告一段落，纷纷站起来。我看见john起，沉默而缓慢地伸了个懒腰：

〃不，我不累，待会我还想看一会儿早上拍的幻灯片。〃

〃这么认真？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睡吧，小心累坏啊，年轻人。〃

房内大多是年长的研究员，有个满白发的人拍了john一掌，朗地大笑起来。会被派驻到观测站的人，好像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家伙，友人是里最年轻的，我看见john微侧过，对着长者挤一丝客的笑，随即恢复那副令人心痛的冰冷。

〃无所谓，让自己忙一，才不会胡思想。〃他毫无音调起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