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买定离手。”掀盖，开盅，果然开来就是九。

可是龙熠没有穿上苏若卿亲手织就的苏绣纱衣，也没有踏上司徒媚媚的画舫，更没有饮下耶律楚楚送来的外酒，他只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开满了各野，茅草房前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一整个晚上，龙熠都陪著一个少女。他摘下盛开的野，为她编织成丽的环，他将她揽在怀里，柔柔说著江湖上的新鲜事儿。

龙熠合上睛，细细聆听筛的响动。他还不想失去一条手臂。

原来赚钱这麽简单，龙熠摸摸下，兴趣盎然的盯著男人手中的小盅。

“你赢了很多。”少年微笑著，容貌秀。

男人又开始摇盅，龙熠仔细听，将偷来的一块银放在了“大”字上。果然开来的就是个“大”。於是龙熠用一两银换得了几百两银。

龙熠没有想过十五岁的生辰怎麽过，因为这些事情是不用他心的。当眨著睛的星慢吞吞的爬到天空时，红绣坊的当家女主早就命人将最的苏绣纱衣放到了他的床；当月亮害羞地她的半边脸儿时，烟波浩淼的湖上已经排开了百余艘画舫，轻歌曼舞，红影薄纱。如此浩，如此奢华，只为了能让龙三公在此停留一夜；当清晨薄雾悠然在天地间漫延开来时，挂著驼铃的骆驼已经载著珍贵芳香的酒踏上了京城的街。

龙熠左右看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桌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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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年，龙熠刚满十五岁。

少年，轻轻的：“你输了，就要把右手留下来。”

龙熠侧耳细听，那小盅的东西不停动，最後停了下来。两重一轻，一二六，九。

少年定定看著龙熠，哪怕他见多识广，也看不他的来路。是朝廷官员？不像，当官的都拘谨得很，生怕说错了一句话，没有这麽吊儿郎当的。是商人？不像，商人都圆得很，哪里会像他那样想也不想就答应自己的要求的？少年轻轻笑了起来，无论他是朝廷官员还是商人，自己都有办法将他的右手留下来。他有这个自信。

龙熠怔了一怔，猛然直背脊，他明白那少年为什麽会这麽说了。

倾城倾国的少女，风俊俏的少年，这该是多麽妙难忘的夜晚。可是当龙熠醒来的时候，却把一切都忘记了。

少年将袖挽起，雪白的胳膊，胳膊上刺著一朵血红的牡丹。“我只喜自己赢来的银。”

男人赤著半，不停摇晃手中的小盅。周围人如痴如醉，不停喊著“大”，“小”。

龙熠收回落在少年胳膊上的目光，挑眉，“你要跟我赌？好啊，如果我赢了，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少年动作越来越快，到後来甚至看不清他的手臂手指是怎样摇动的，只听得见叮叮的筛碰撞声。

原来这就是赌坊。到都是人，肩膀靠著肩膀，人挨著人，聚会神的挤在桌边不知在看些什麽。龙熠起了好奇心，也挤去。一张大大的桌上用朱砂笔写了两个海碗般大的字──“大”“小”。每个字上都堆满了白的银。

龙宝宝翻记ii5

龙熠慢慢睁开睛，看著少年雪白胳膊上红得耀的牡丹。“一。”

少年额渗汗珠，一缕发丝贴在颊边，越发妖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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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熠将小山般的银向前推了推，“你若喜，这些都给你。”他说的是真话，他只将赌博当成了很有意思的游戏，游戏跟人比起来，当然是人更重要。

筛盅开始摇动，筛在里面摇晃碰撞，发清脆的声响。

咚的一声，筛盅倒扣在桌面上。

周围的人睛都睁得大大的，脸上表情不一。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少年坐庄。中国人向来有个劣，喜以貌取人。少年容貌俊，年轻稚，这样的人怎麽可能赢得了龙熠。

少年目光在龙熠手臂上转了一转，龙熠把放在桌上的手收回去，狠狠瞪了少年一。

龙熠一手撑著脑袋，满脸痞笑，“好啊，你摇筛盅吧！”

盖盅掀开，三颗筛都化作了粉末，没有数。

如同乐曲。

这条小巷看似幽，其实并不长。龙熠施展轻功，一会儿便到了赌坊跟前。很普通的房，门楣上挂著一布帘。龙熠没有多想便将它掀了开来，登时扑面一气浪，吆五吆六，几乎将他击倒在地。

少年气定神闲，“你瞪我什麽，愿赌服输。”

赌客赢一两次是常事，但只赢不输就容易引起别人不满了，尤其是开设赌场的人。到了後来，所有人都不赌了，只看著龙熠和男人赌。再後来，一个少年上来，将男人换了下去。

少年中飞快的闪过什麽，“你输了。”

“小。”龙熠旁边的男人欣喜若狂，疯了般伸长手臂把桌上的银揽到自己怀里。

武林大会，独占鼇，却只为博凌波仙粲然一笑。他十四岁独自一人平湘江十三寇，只为司徒媚媚一句顽话，“湘江虽好，可惜盗寇横行，让人无心赏玩。”